明信片何以成了“明错片”
海明评说2005-12-29 12:50
今年发行的贺年有奖明信片上,11首古诗竟有7首出错!对此,国家邮政局明确表示,发布古诗明信片的广东省邮政广告有限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广东省邮政局已要求下属单位紧急收回出错明信片。(《信息时报》2005年12月29日)
贺知章的《咏柳》,“万条垂下绿丝线。不知细对谁裁出”,“绦”被错成“线”,“叶”被错印成“对”;白居易《大林寺桃花》被写成“山寺桃花是盛开”,“始”印错成了“是”;韩愈《戏题牡丹》中的“凌晨并作新妆面”中的“陵”被错印为“凌”;刘禹锡《浑侍中宅牡丹》中的“更不问请家”中的“向诸”被错印成“问请”……
11首古诗,7首中有错别字,近70%的差错率,这样的高差错率,足以令世界邮政史为之尴尬。这哪里是新闻,简直是中国的邮政耻辱和文化悲哀!“错字先生”广东省邮政局固然推卸不了责任,错字先生的“父亲”国家邮政局,同样该在全国道歉。“子不教,父之过”嘛。
印制古诗明信片,也许是广东省邮政局有意附庸风雅的产物。附庸风雅没错,既增加了明信片的文化品味,又提高了人们的古诗修养,还增加了邮政收入,一举三得的事情,按说策划得蛮好。问题是,好端端的11首古诗,印到明信片上,怎么种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愣是把明信片变成了“明错片”呢?
古诗明信片成了古诗“明错片”,不是贺知章、白居易、韩愈以及刘禹锡等大诗人的错。他们写出的诗句中,迄今没见哪个研究者指出被发现错别字的。古诗明信片弄成不伦不类的东西,自然和这些诗人无涉了。
看来,古诗明信片成了“明错片”,多半是某些好事者的责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是被授权挑选这11首古诗的那位负责先生了。我个人觉得,问题不该出在这个环节上。但凡熟悉贺知章、白居易、韩愈、刘禹锡诗作的人,应该具备相应的古诗词修养。在敲定选用哪一首印在2006年度的邮政明信片之前,至少他不大可能凭记忆默写这些唐诗,而是从唐诗读本中选取。再糟糕的唐诗读物,也不至于有70%的差错率。
可见,最终使古诗明信片变成“明错片”的,只能有两个环节:排版印刷的工人不懂唐诗,排版时“乱点鸳鸯谱”,篡改了大诗人们的作品;之后,没人真正校对这些古诗明信片。或者,广东省邮政局方面觉得曲曲几首唐诗,不过几百字,不会出什么大错的。一个粗心,一个放心,“明错片”就这样诞生了。
有人说,18和19世纪是阅读的世纪,20世纪是阻碍阅读的世纪。我想问的是,21世纪呢?别不会是一个被误读的世纪吧,让读者在错字堆里学校对!
看看一些人在公开谈论着错别字古诗明信片的“收藏价值”,而以此教育后人的声音是如此微弱,反倒说不清楚“明错片”是悲还是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