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谈情——长篇纪实小说《黑雪》连载[二十]

钟雪灵/文
20、茶楼“谈情”
杨雨轩听柳如歌轻描淡写地诉说着，眉头渐渐皱起一个大疙瘩。他的脸阴沉下来，两腮鼓起的肌肉说明他正咬紧牙关。柳如歌看杨雨轩的双眼，发现两道愤怒的火焰正向外喷射。她吓坏了，她不明白杨雨轩为何如此。她就如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呆愣愣地偷觑着杨雨轩的表情变化。
几分钟后，杨雨轩的面部表情终于缓和下来，似喃喃自语又像说给柳如歌听：“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现在看来却多是狠心女子碎心汉。这世道是咋啦？女人，可恶可恨可恼！”
开始柳如歌以为杨雨轩只是就事论事发发感慨，便没往心里去。见其大骂“女人”便有些觉得不公。说：“哪跟哪儿呀，你就跟着起哄！不是相爱又抛弃，是那男孩单恋我妹，你听清楚了‘单恋’，就是单相思，就是一厢情愿，就是烧火棍子一头热，你听明白了吗？杨大哲学家、杨大理论家、杨大侠客？”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杨雨轩发现淑女似的温柔娴静的柳如歌竟如此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一下子气乐了，忙说：“我投降、我缴械、我认输……”
气氛重又缓和下来。这时天已渐黑。杨雨轩问柳如歌，喝点酒好吗？柳如歌说：“别了吧，人家这是茶楼，我们又喝粥又喝酒的，上好的毛尖绿茶却没品出个味儿道。再说，天不早了，你回家的车早没了，今晚住哪儿？”杨雨轩说：“我住区招待所，那里的小丫头我都熟，年终岁尾打夜班整材料都在那儿睡。”“那好，我们吃点东西吧。”杨雨轩说：“我喝了小米粥已不饿了，你自己吃吧，这里只有点心。”“我不好吃甜食，咱走吧，我回办公室自己做。”
杨雨轩付过账，两个人走出茶楼，到路口时杨雨轩说：“今晚有时间吗？我们去看《落山风》。”柳如歌说：“改天吧，我有点累了。”杨雨轩看看柳如歌，忐忑地问：“你不开心？不喜欢和我在一起？”柳如歌说：“不是，我觉得友谊就像花香一样，淡一点更能长久。”杨雨轩有些遗憾地看着柳如歌，如歌柔和地微微一笑，伸出手说：“改天见，请原谅我，今天就不让你过去坐了。”
杨雨轩却不吱声也不把手伸出来与柳如歌握别，脸上写满了落寞和失意。柳如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傻孩子，别弄得跟失恋了似的，这不是世界末日。”随着一声“少陪了”，便走进了夜幕中……
柳如歌回到办公室，想弄点吃的却没心情，捧起席慕蓉的《七里香》读，也感到那些文字轻飘飘的太苍白，再无往日的情趣儿。铺开稿纸写东西竟怎么也提不起情绪，进不了情况……她心里暗恼：我是怎么了，心里长草似的！待稍微理清了思绪，柳如歌就明白了：自己的反常全是为了一个杨雨轩。不知为什么，虽然和杨雨轩只接触了几次，柳如歌却觉得他们之间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从前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柳如歌对杨雨轩却敞开了心扉，而且相信他一定能听懂，就像余伯牙相信钟子期能听懂他的琴音一样。杨雨轩也愿意跟柳如歌唠些体己的嗑儿，只是两人从不谈及“正题”，任时光一分一秒地飞逝却径自故左右而言他。也许，这就叫“冤家路窄”？
柳如歌的抽屉里放着“三九胃泰”，是前些日子胃不舒服时同事向她推荐的。还真灵，没喝几次就好了。她想把这药给杨雨轩送到招待所去。可这段路虽说只有几百米，外面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胆小的柳如歌有些怵。
正犹豫着，忽见窗下有一个人影晃动。柳如歌借着室内灯光一看，是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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