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该做“赵四”——连载[65]

钟雪灵/文
65、不当“赵四”
柳如歌说这些话时，是对着窗外那片皎洁的月光的。杨雨轩就站在她的身后，他们谁也看不到各自的表情。其间杨雨轩偶有一两句插话却都被柳如歌如梦如幻的述说淹没了。
“天可怜见！好一个有情有意、冰雪聪明的丫头！上帝怎么会造出你这样的女孩儿？”当柳如歌终于停止倾吐时，杨雨轩叫道。他上前用两只手抓住柳如歌的双臂，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认识了你不深交是一种遗憾，爱上了你不能娶是一种残酷。如歌，我能吻你一下吗？”
“你只能吻我的额头，唇是留给恋人的。”柳如歌认真地说，绝不含糊。
杨雨轩没动。幽幽地问：“谁是你的恋人，那个‘白面公子’吗？他配吗？”
“不。我还没有遇上该我恋的人，所以我没有恋人。”柳如歌神情肃穆。
“如歌，你拒绝嫁我就做我的情人好吗？你别生气，这不是对你的看轻，是退而求其次。”杨雨轩试探地说。
“别让我看不起你。现在倒轮到我问了：你配吗？你奋斗过，与命运抗争过，这很好。怎么现在就算达到光辉的顶点了吗？该你享受生活、游戏人生的时候啦？就算我肯扮演赵四小姐，当人家的‘第一情人’也不是你这样的，那位张少帅至少有一腔忧国忧民的热血，为民族的解放事业当了一生精神囚徒，感情也相对专一。你呢？一天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胸无大志，几滴胭脂泪就能惹你醉几回；几声轩哥哥就能把你迷得忘乎所以，骨头发酥，尽失英雄本色。能成什么气候？当你的情人，纯粹自我作践！”杨雨轩的话一下子惹恼了柳如歌，使她口下又忘记了留情。
“对不起，对不起如歌。你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唉！”
“干嘛吞吞吐吐？男子汉大丈夫的！”
“我只是一想到将来你会跟别的男人上床，我就嫉妒得心里滴血。我越来越好奇，你的灵性和多情在床上会演义成怎样的销魂荡魄呢？”杨雨轩怯怯地说，不敢看柳如歌的眼睛。
“呸，好个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家伙！这事也是说在嘴上的？有那么多猫姐狗妹的陪你演双簧还不够，倒大着胆子篇起我来了！”柳如歌羞得满脸通红，眼也不敢抬起来看杨雨轩。对她，那男女之事必竟还罩着一层神秘的纱。
为了气杨雨轩，柳如歌对却又讥讽道：“我咋样，那是别的好男人的事了，不劳您牵肠挂肚的，看操碎了心做不了新郎……”
“柳如歌，你记住，我再堕落的时候，就是你把我推下水的，你是惟一一个可以拯救我却拒绝向我伸出手的人。我要让你内疚、自责、悔恨，我要让嫁我的人受苦受辱付出惨重的代价。而那，全是由于你的缘故！”杨雨轩突然一反常态对着嘲笑他的柳如歌大吼起来。
他的话让柳如歌着实心里一惊，她气极地辩道：“你变态，真是荒天下之大唐，滑天下之大稽！你自甘堕落关我何事？却要拿我做块不伦不类的挡箭牌。这就好比老虎吃了羊却说理由是因为小鹿拒绝做它口中的美餐一样。那么小鹿还要为没有主动向老虎供奉自己而感到惭愧和汗颜吗？真是天大的笑话，神经病的逻辑……”柳如歌以为这是尴尬的杨雨轩说的些疯话、气话，口里争辩着却根本没往心里去。
然而事情却不像她所想像的那么单纯。
杨雨轩再也不说什么。他的脸色铁青，两眼喷射着令人恐怖的火焰。他坐到柳如歌的对面就着桌上的纸笔迅疾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大步流星地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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