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初恋的人最后的幽会能做些什么

钟雪灵/文
67、最后的“幽会”
那是柳如歌的生命里永远不会淡忘的一个风雪夜，从此，那夜的雨雪就一直飘洒在柳如歌记忆的天空，永不散去。
自打那日杨雨轩留字负气而走，柳如歌的心头就没放晴过。她在回味着和杨雨轩交往的一幕幕，越思越想她的心就越沉，自责就越重。
随着杨雨轩和赵淑若婚期的临近，一种深深的酸楚和失落渐渐在柳如歌的心中张开了清醒的眼睛。是的，善良、正直又多情的柳如歌虽然疾恶如仇却无法抵御来自于坚忍不拔、才情出众的杨雨轩的光明一面的诱惑，正如一个唯物主义者不可能对断臂的维纳斯无动于衷一样。
连日来，可怜的柳如歌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在下班铃响过、人去楼空以后，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她总是一个人长久地在办公桌前枯坐，面对着窗外那辽远、空旷的苍穹发呆，心中充满迷惘、苦涩和锥心的无奈。
离那个红色的日子仅有三天了，柳如歌的烦躁也由极致的高峰慢慢向低谷滑去。她的心态开始变得从没有过的达观、宁静与祥和，也许这正如医学上讲的病入膏肓的人生命将尽时的“回光返照”。
这天黄昏时分，外面飘起了清雪。天空逐渐变得灰茫起来。雪越下越大，后来，那雪中便掺进了雨，风也起哄似的猛刮。
柳如歌默默地伫立在窗前，静静地观看窗外雨雪交加的画面。她觉得那很像老天在涕泪滂沱地哭。她一任凝重的心事与窗外的雨雪一起飘洒飘洒……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柳如歌突然被一种咕咕的声音惊醒。这是从自己的胃里发出的“抗议”。她从纷纭的思绪中冷静下来，抬腕看看表：呀，已经九点啦？柳如歌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这时更夫已给大门上了锁，她自己也懒得做，只好拉开抽屉，顺手拿出两片巧克力填到嘴里嚼起来。
几片巧克力，两杯白开水，就算是柳如歌的晚餐了。之后，她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稿纸上信笔涂雅。当笔下写出“爱情”两个字时，有一些字句便想手拉手跑到纸上跳舞。于是她趁兴继续写道：爱情就是痴人说梦，爱情就是自己把自己感动，爱情就是为温柔找个美丽的陷阱，爱情就是为精彩的台词找个痴迷的听众……她想这首即兴诗的名字就叫《说吧，爱情》或《给爱情造句》什么的。
待柳如歌欲为这首诗继续修改、润色的时候，后窗突然响起不大却急促的敲击声。柳如歌的心里一惊：谁呢？这么晚了。柳如歌一边胡乱地猜测着一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瞅。
不看则已，这一看使得柳如歌心都要跳出来——站在那里的，正是令她魂牵梦绕的杨雨轩！雨夹杂着雪正肆虐地落在他的身上，再迅速地化去。他的浑身已湿得不成样子，头发一绺一绺儿地帖在额前、鬓角，他正不停地打着冷战。
“可怜的孩子！”柳如歌在心里疼惜地叫道。口里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深更半夜，这样的天气你连把伞也不打，猴急地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如歌，你快打开窗，我有话要跟你说，这样听不清。”杨雨轩焦急地说。
“很要紧吗？雨轩呀，还有三天你就要做新郎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惊惶失措，夜静更深地来敲一个姑娘家的窗？让别人看见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柳如歌冷静得像个大姐姐，气得杨雨轩恨不得扇她两巴掌才痛快。
“我就是要现在冲动，我要活自己！我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过几天就来不及了。我求你把窗打开一条缝儿，这么高，我是进不去的！”
柳如歌只好顺从地把窗推开，杨雨轩趁机向上一把抓住柳如歌的手臂：“快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如歌！”
“出啥事了？为什么要我跟你走？”柳如歌又惊又急地追问。
“我不想要这个婚姻，我要你跟我一起走。到南方去，到沿海去！凭我们的能力还愁干不出一番事业？”
“啊？你的意思是想带我‘私奔’？”柳如歌目瞪口呆，“都啥时候了你还开这种国际玩笑！不想结婚跟人家提出来不结好啦，干嘛出此下策？”
“你不知道当时我答应结婚只是赌气。可后来婚期定了，赵淑若对我好得又无可挑剔，我实在找不到毁婚的理由啊！”
“雨轩，你听我说。想想你我奋斗到今天容易吗？尤其是你，正当春风得意的时候，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毁了前程事小，坏了名誉事大。再说，那天我已跟你把话都说透了，赵淑若才是最适合你娶的女人，别再执迷不悟了。至于我们，别忘了那句话：仅有爱情是不够的……”
“柳如歌，我求求你，你不要用这种长者的口气来对我说教，我知道你心中是疼我爱我的。我肯为你抛开一切，你为啥不能为我牺牲一点世俗的东西？为什么！”杨雨轩说这些话时已带着明显的哭腔。他眼中莹莹的泪花像一把盐晶撒在柳如歌心中的伤口上，让她感到隐隐作痛。但她依然咬紧牙关，忍住眼泪，不让杨雨轩冲毁她最后温柔的防线。
“我们不能这么做，雨轩，那会伤害一个无辜者。我承受不起那份罪的沉重。请原谅，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要关窗了。”柳如歌故作平静，淡淡地说着这番话，心里却痛得滴血。
“我今天总算明白了什么叫高尚的残忍、温柔的冷酷和不带血痕的杀戳！我，恨你恨你恨你！从今后我生我死我成我败我上天堂我入地狱再与你柳如歌无关……”杨雨轩眼里面喷着火丢下这番话，愤愤地消失在风雪夜幕中。
杨雨轩的话像炸弹几乎把柳如歌炸晕过去。她感到撕心裂肺地痛，她想呐喊想嚎哭想把自己撕碎……
[待续]
链接
与初恋的人最后的幽会能做些什么[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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