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女人问“什么叫自然而然”

最近我去复旦大学给学生做了一场讲座“恋爱中成长”，主要观点2个：恋爱是大学的必修课；大学恋爱不以婚姻为前提，只是成长的必经阶段。在复旦心理中心工作的朋友跟我说，很多90后大学生的感觉系统失调，沉迷网络关系，恐惧面对面的人际交往。我6岁的小侄女已经在开心网上偷菜很老练了，可是她对人（除了她爸妈以外的人）毫无兴趣。前天在北京给单身女性们讲“谁是适合你的另一半”，有28岁的女人疑惑地问我：“你说爱上一个人是心里油然而生的自然而然的感觉，什么是自然而然呢？”这样的问题我听过不止一次，我回答说“就是困了想睡觉，渴了想喝水，饿了想吃饭。”对方更不明白了，那跟恋爱有什么关系呢？哭笑不得之外也很感慨，可怜啊，连什么是自然而然都没有体验过！
前不久看到新闻美国的“小小爱因斯坦”系列DVD被指妨碍儿童的成长，消费者可要求退货。教育专家指出过度看电视对孩子有害，如果想让孩子认识大自然，认识周遭的事物，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带他们看实物，而不是通过电视、画片、卡片来认识这个世界。
有个朋友（男人）听10岁的儿子弹钢琴“钟声”，对儿子说你弹得很好，就是没感情。他儿子问什么叫感情。他就带儿子去听钟声，听早上海关的钟声，听黄昏时寺庙的钟声……几个月后儿子再弹“钟声”就不一样了。而大部分的中国家长为什么让孩子弹钢琴呢？我一个朋友的标准答案是“练手指可以促进左脑的发达变聪明”。我逗他，如果科学证明没有这回事你还让孩子弹吗？如果弹棉花也比弹钢琴更能促进左脑，你是否让他弹棉花？有个女朋友很得意她在女儿弹琴时拿把尺在旁监督，弹错了就用尺打手，说这办法很有效，被我大骂一通。弹琴=受刑，这琴弹得好才怪。琴童们的家长大多数自己不会弹，没学过，压根不懂学习的过程，只知道“苦练”考级，很多老师呢，也不懂教大人跟教孩子有什么区别。
中国大概是现在世界上琴童最多的国家了，也是学芭蕾的孩子最多的国家了，可是我们出了什么杰出的钢琴家和舞蹈家了吗（在他们没有出国之前）？我们多的是郎朗那样被皮带大皮鞋揍大的钢琴家，是只会一圈一圈转好象杂技演员一样的芭蕾舞演员。中国人的技术都没有问题，就是缺乏感情。而音乐舞蹈抒发的不就是感情吗？
我7岁的时候主动跟父母提出我要学小提琴，因为某个晚上我听到邻居大哥哥在拉小提琴，那是一首非常哀婉的曲子（后来我知道了叫《叙事曲》电影《奇普里安波隆贝斯库中》的，主人公在监狱里拉的），我一直站在邻居家的门外听了很久，感觉心里怪怪的，又是如此被吸引。我的亲身体验显示了，一个7岁的孩子都能体验到音乐中细腻的情感。我进了少年宫学琴（70年代末是不需要学费的），花了7年时间把我的那点兴趣学得荡然无存。因为老师不让拉有旋律的曲子，说是要苦练基本功，只许拉练习曲，《开塞》《赫利美利》现在的孩子都在用。偶尔外宾来少年宫参观，才排练个曲子给他们听，每逢这个时候我们都象过节一样。我后来对小提琴的反感到了恨不得把琴砸了（跟今天很多琴童一样），到了初二借口功课忙就再也不拉了，始终没拉成让我心醉的《叙事曲》。现在小提琴我全忘了，连音阶都不会拉了。我很好奇，怎么能忘得那么干净呢，大概是当时太厌恶了。
我问复旦学生，可曾体验过“心如刀割”“辗转反侧”“晴天霹雳”“铭心刻骨”……知道什么叫水到渠成吗？见过吗？知道什么叫“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让一个只见过大马路的人去体会这句话，很难。
每个周末，至少有一天我跟老公都会带孩子去户外玩。最近发现了“知泓”网，专门组织孩子们的户外活动，最近是农事活动。上周去了金山廊下新农村，烧大灶，打井水，挖红薯、萝卜，摘棉花……别说孩子，我都是第一次看到棉桃。烧大灶太开心了，孩子们抢着添柴、拉风箱，大人们抢着切菜炒菜。周一去幼儿园，孩子们把他们挖到的宝贝拿到幼儿园显摆去了，老师让他们给同学们介绍，他们很自豪。下周是去割稻子。“知泓”的负责人魏斌原来是工商局的公务员，后来辞职专门做这个，一个人做了四年，利润很少，他喜欢跟孩子们玩。让孩子们在亲身实践中学习，远比坐在课堂里学习好。我绝对相信，一个看过体验过浩瀚星空的孩子是不会不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