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溪边薰衣草2011-01-02 14:28
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题记】在新年的第二天,这个想法忽然又冒了出来。一直想有这样一个地方,住着两个相爱的人,蔚蓝的天空是他们的房子,广袤的大地是他们的睡床。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上,你种下红黄蓝色的玫瑰花,而我只种下一片薰衣草。累了,一起望着天空发发呆;渴了,一起喝一口清甜的山泉水;困了,背靠背眯一会再偷看你一眼;夜深了,枕着你的手臂入眠……当我仍然清醒地望着天空时,你却鼾声大作。于是我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你的鼻子,呼吸不顺畅的你猛然惊醒,惊愕地说:“想谋杀呀?”我不满地叫你到玫瑰花丛中接着睡,我只愿意睡在薰衣草旁边,你却说你一分钟也不想离开我,顶多让我先睡,等我睡着了你再睡,而且你看着我睡。你坐在我身旁,用十指轻点我身体的一些部位,就像轻敲着你的键盘,只是那些文字立刻显现在我的脑海里。半夜醒来时,发现你从背后搂着我睡得正酣,呼吸匀称,再也没有鼾声……
只是我现在不能享受,也没有本钱来享受这美好的一切,还有不少人需要我,他们希望我努力奋斗。所以,我的许多文字只能写给那个叫做幻想的东西。

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诗人流过的眼泪最多,为自己,为他人,为万物。
但这些收集起来,不一定能浇活一棵白菜。
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诗人起草的宣言最多,为主义,为思想,为宇宙。
但这些堆积起来,不一定高过一株水稻。
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诗人度过的不眠之夜最多,为月亮,为星星,为诗歌。
忽然想,我去种地你来写诗,
诗人向往的红颜最多,为香烟,为灵感,为情怀。
诗人怀揣的思念最多,诗人背负的枷锁最多……
但所有这些叠加起来,不一定贵过一斤绿豆。
常识啊常识,诗人的诗篇最终抵不过生活的狼烟。
稍稍一考虑,诗人不会的也最多——
他的笔成不了大刀去砍那些暴徒
他的手成不了铁锹去挖那些砾石
他堆砌的句子成不了堤坝去堵那些洪流
他丢掉的标点成不了砖头去造那些茅舍
他写废的稿纸成不了枪弹去炮轰罪恶……
所以
诗人不得不在激情里最先冲锋
诗人不得不在疲惫里最早转身
诗人不得不在梦想中悄悄悲叹
诗人不得不在向往中独自绝望……
忽然想,到底谁去种地?谁去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