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个教授号,咋就这么难?
因为某三甲医院的一篇文章《经常口腔溃疡?如果伴有这些症状要当心白塞病》
,文中说如果每年有三次以上口腔溃疡,需要警惕白塞病,建议到风湿免疫科就诊。细细看完此文,觉得和母亲的症状很相似,于是想去挂风湿免疫科的专家教授号。
在所有高科技手段(包括微信,网络,电话预约)均挂满的情况下,只好用最原始的手段,早早起床到医院排队挂专家教授号……

此前,好不容易打通中山一院的咨询电话,得知该教授只有20%的号在窗口挂出。
今早5点就到达此三甲医院,偌大的挂号大厅只有一半众生,我排在第10位。7点才开始挂号,还要等1小时37分钟。从挂号窗上方显示屏的红色字体醒目地标出该教授剩余号为6个!该医院的挂号厅有18个挂号窗,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排队只排了半个大厅的如今变的人满为患,18条长龙,直行的已排出大厅外面,还有蛇形的弯弯曲曲……


大家越来越疲惫,有的自带小板凳,有的席地而坐,更多的是站着:稍息的、立正的、腿交叉的,无论站着坐着蹲着的几乎全是低头族。

7点,挂号窗打开,8分钟后,我挂到了该教授的最后一个号,真悬!就诊时间是下午4点半。
朋友圈部分评论:
太折磨人了!
太恐怖了!
太辛苦了!
愿你顺利挂到号!
一声叹息
真是够辛苦的。
太可怜了!
预约不到就不要寄希望于现场挂号了,因专家号大部分需提前预约,现场放号数量极有限,怎么够抢呢?
千辛万苦挂了号,专家只看五分钟就打发你,专家有助手写病历。这些我都亲历过。2009年我曾三赴广州看专家,那个可怜无助无奈啊!
下午4点,陪老妈到了内科教授门诊。每个教授都有单独隔开的一间房,诊室外的患者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心急的就站在教授旁边,竖起耳朵听着诊室外大厅处的叫号。
轮到老妈看病了,这女教授面无表情,她旁边还坐着一位助手。好在老妈想得周到,把在别家医院的部分检验报告和体检结果带来了,教授一边听着我叙述病况,一边快速翻着检查结果,在病历上写着天书,叫老妈先做些检查,眼皮都不抬一下。
老妈问: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口腔?
教授答:我看了,我不是口腔科的。
不到三分钟,另外一名患者拿着病历进来了,教授就把我老妈打发了,老妈不甘心,又问:你怎么不帮我开点药?教授答:你这么多年的病,不是一点药就能治好的,我又不是神医,你要开药就开吧。
话音未落,教授就看另外一个病人了,处方和检验单就由其助手打印出来给我了,整个看病的过程不到五分钟。老妈本来想开一种药膏的,这药膏别的医院没有,见教授如此不耐烦,只好做罢。
然后就是我去排队交钱,老妈抽血,护士告知周三下午拿结果,最后是我去拿药。
整个流程中最重要的环节——看病,只有不到三分钟。如此看来,千辛万苦挂个教授号有用吗?为何那么多人迷信教授专家?
这看来司空见惯、微不足道的“挂号”事例,却深刻聚焦了社会职权效应、市场效应、名流效应映射出的令人发指的社会生态缺失。
为什么要挂专家号?身体有病,医护人员按职治疗就行了,为什么非专家不可?既有医疗程序中某些岗位人员的庸,又有病人犯了崇拜名星的心病盲目跟风。
社会的有序,往往被权力的膨胀而扭曲,排队挂号,看起来是多么的有序公正,而为此草根们付出的代价是何等的凄厉!
要将权力、市场、人文三要素有机相融,实现社会和谐有序之梦想,就像挂号排队,永远在新长征路上……
写于2016年10月31日
《夜空中的梦》
夜色钢琴赵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