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巴黎文娱传媒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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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的时尚是什么?
我认为的时尚,就是会过时的东西。
然而卡尔·拉格斐的时尚,注定会活成一个符号,像梦露脸上的媚痣般不朽。
若披在灵魂上的是肉,那么披在肉上的是抽象的风尚,还是具体的时装?
不,我说两者皆不,若非要推举一个说法来象征出答案,那就是:“卡尔·拉格斐”。

从远古时期伊甸园里一片知耻的树叶,到当代社会巴黎老佛爷里一件用布料或涂料来“遮瑕”的创举--只有卡尔·拉格斐先生所代表的那个人群,那个推动着人类形象方式作不断演变的富有设计理念的人群,才能完成--灵与肉之后(精神及信仰之前),在人类身上耗尽千万个年代,至今仍在革新的--那层“物质的包装”。
他并不是奢侈的独裁者,奢侈只是朴素物质的顶端,而他也只是恰巧站在了和他一起并肩的时尚邦国的顶端而已。这个时代不会忘却土壤水源之本,但这个时代也需要盛开出草果鲜花。时光萃取了它们,它们也肩负了重任,在有生之年里,他们不但要处理好自己的生活,还要探索和关注着别人的生活,一方面草稿着现世,同时也在另一方面导演着未来。
有一种瞬间,叫做卡尔·拉格斐
别让你年纪轻轻的鉴赏力成天窝在摄影棚里被闷声雕刻,它应该去采风。
不妨把视觉安排到一场旅行里,试着期待一下与你同行的客人,你的前座是香奈儿,你的后座是纪梵希,你的邻座是圣罗兰,或者斜对面又隔着正在和路易威登攀谈的迪奥。而你何其有幸,成为了与他们同框的一员。去站在几乎是他们站立的地方,去赏识几乎是他们览见的风景。
夏季,去经历从前座香奈儿女士身上袭来的微醺;春季,去经历后座精良剪裁在探身轻抚到脸颊时的梨花带雨;冬季,圣罗兰油彩般的的吻痕再次烙暖了你内容已凉的玻璃杯;暮秋,喋喋不休了三个季节的路易威登和迪奥还在继续相谈甚欢,此时你以为这段旅途着实无聊,直到前座的可可女士到站下车,走过来了那个即将坐下的人--是十月份的卡尔·拉格斐。
他鹤发赧颜,招牌束发依旧在黑色蝴蝶结下光洁地梳起,质感锋利的抓扇在露指手套里不动声色,整个人俨然是一部黑白分明的老电影。你想起了他说的那句:“你对一个事物没有厌烦感的时候,你才能创造出你要的的东西。”突然,他示意了窗外有什么不同,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他疾速卸下他那副在平常不可能被缴械的大墨镜,背着座椅将之传递予你,你惶恐接住,把之叩谢作恩泽。一个从不放弃专享的人,居然邀请你从他的视野里望穿过去。
你定睛,如获新生。眼前这位你充分相信可以帮你摆脱昙花一瞬沧海桑田的人,你从未了解过他,即便你早已从身穿他作品的无数人们那里,间接领略过他连珠的妙语。你从他的精力旺盛获得的是“zing”,被鼓舞的能量,还要盛开的活力。流行的东西虽不长久,但你却长久地需要他们来战胜一时找不到过去的恐惧。
他时而高大,像头细嗅蔷薇的野兽,永恒的昙花在他的水晶罩里违背着自然的惩罚--从未精疲力竭过的“一瞬”组成了他的永恒,所以“一瞬”对他来说并不可怕。连经典的可可香奈儿都要嫉妒他卡尔·拉格斐的流行。时尚就好比一个脆弱的女人,他赋予了她更新换代的圣洁,命她为艺术,命她为沙漏,命她为他口中的机会主义,命她为他嫌胖却钟情的阿黛尔的嗓子。像惠存着缪斯美神一样,她被有心栽成花,也被无心插成柳,她是时尚教父的才华仓库,同时又以阶下囚的身份寄他篱中。

在最特别的这些人中间,终于你的平凡成了特别:时尚的本质,本就是用特别为人们的平凡服务,教人们如何爱戴自己的平凡,去为之骄傲,去为之呵护,去感受身为一名大众超市,却容得下香奈儿走秀的气场。任何一次对衣饰妆品的遴选,都可以让你更爱你的平凡。一旦你觉得你的平凡是百搭的,那么身外之物赋予你的种种特别即是成功的。
你认为的时尚是什么?我认为的时尚,就是会过时的东西。
然而卡尔·拉格斐的时尚,注定会活成一个符号,像梦露脸上的媚痣般不朽。
若披在灵魂上的是肉,那么披在肉上的是抽象的风尚,还是具体的时装?
不,我说两者皆不,若非要推举一个说法来象征出答案,那就是:“卡尔·拉格斐”。
怀着盛宴的心情,走近他最简朴的素描。他会一生与裸体对立,如果人们的衣服穿了就仿佛没穿的话,他对这种裸体的憎恶更亲近于对品味实行的权威管辖,当他看到皇帝的新装,他也必定要有制裁的想法。他不一定会要求我们用两三张钞票来遮荫蔽之处,用一沓的支票来博得永远不会让弱点走光的感全感。然而对于人们的空乏,卡尔都会耗尽艺力用他的时代哲学来进行补救。
不要望着早已翻不回去的日历追忆和叹息着不复存在的美好时代了。
这时代还留存着卡尔·拉格斐这样的人,为自己辩证地正名:这,当时尚未死去,当经典不老去的现在,不正是我们正在书写历史的的美好时代吗?
会有人怀念我们今役的金戈铁马,会有我们定格我们昨梦的秀觉视宴。一切我们的日落都会沉淀,我们的夕阳将不复存在,而我们的朝霞还剩很多。

老佛爷掌镜下的时尚帝国
2015年10月15日开篇,2016年3月20日谢幕。
从前日起,他在巴黎开凿了一个为期五个月之久的成像小孔,闻风时无声无息,却在质地上沉着有力。也许他的限量包包会在问世这天自动就当场售罄,但同为艺术,摄影比起时尚似乎更需要接近酒酿般的研磨。
选择在冬眠前夕埋一笔惊蛰,又要在阳春三月将累积的温度撤掉。此举十分贴切那些拥有反季节性格的人出牌前那抹胸有成竹的讪笑。实在是枪与玫瑰并刚柔。

今天所谈及的这位年奔九十高龄的“老佛爷”,时装翘楚不说,其可谓是一部会行走的摩登时代入门心经,想不家喻户晓都难。而此公的形象,又是随便一张白纸随便一支单色笔都能勾勒出的简笔符号。与他事业上换季必推的时尚算法不同,他本人的存在,似乎又是无季节性的,甚至季节反而会妨碍他去探索--他无涯人生里唯一的月光,以及那永恒的太阳。
15号的预展效果似乎还在昏睡,巴黎部分新闻工作者和受邀的艺术家们便不顾天色的阴骘早早赶到现场,这场几乎不会有业内人士错过的饕餮,在无数时尚信徒的静候里,又为巴黎乍暖还寒的冷调注入了某种潜藏了后劲的温忱。
这个拙译为“KL : 一场视宴之旅”的巡展在巴黎Pincothèque
德意美术馆扒开了她神秘的幕裙,老佛爷手捧相机的干练形象无疑在广告前期就振奋人心。

整场视觉秀的操刀者,是被冠冕为“当代文艺复兴领军人物”,德英法日意五国语切换自如,有着多重身份的“时尚界凯撒大帝”--『卡尔·拉格斐(Karl
Lagerfeld)』,他为中国人熟知的头衔除了三大奢侈品牌设计大权的执掌者(Fendi首席设计师,chloe和Chanel领衔设计师兼艺术总监,这在时装史前所未有,堪称奇迹),自身同名品牌的创始人,还有舞美师,报纸发行商,时尚编辑,摄影大咖,书商作家,影视演员,广告导演,业余瘦身家,毒舌而犀利的行为艺术家,以及公认的造星大师......但在这些勋章般耀目的头衔,或者曾跟他一起声名鹊起的人称里,他总是有意无意习惯把自己的第一天职赋予为“创造者”(createur)。
70年代的名声大噪证明了卡尔60年代的定位正确,从他古典浪漫唯美风格时期算起,他设计中的戏剧性理念拔擢了chloe的品牌地位,这也为他日后光荣复活Chanel预告了胜算。
他为时尚标杆立影--从1983年成功复活已濒临死去的香奈儿,到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他的金字招牌,到三大品牌运筹帷幄一跃成为巴黎时尚圈的中流砥柱,再到今天关于他时尚帝国里摄影方向的个人缔造,他的确越过了那条线,从没给自己长期做疯子的机会,而是直接永不停歇地参与着传奇的本身。
尽管他“银色的辫子,永远不肯摘下的墨镜,自负的神情,果断的行事风格,装扮奇特,行为古怪,每次出现都会引来闪光灯的蜂拥而至”,跟凯撒大帝若要展示兵器,全权臣接踵相看一样,媒体那边也会毫不掩饰对他的追捧:“当代设计界有数不清的奇才,然而卡尔·拉格斐,永远只有一个。”

巴黎先贤祠把象征门面的墓碑位置只留给了两个人,一个是卢梭,一个是长眠在卢梭对面的伏尔泰。这次卡尔的摄影展以伏尔泰这位法国启蒙运动先驱的格言引出,也可以理解作卡尔本人对媒体对他风格化大肆烦问和大胆分割的一个回应:
“凡事亟求解释,凡事皆损价值。”(编者意译,原话为« Toute chose qui demande une
explication ne la vaut pas. »,Voltaire)
在网志里拾掇到一个优美的辞源:“摄影(photography)一词源于希腊语phos(光)和graphis(画笔),连在一起就是“用光作画”之意。”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太阳只是他头顶的一盏照明,以布置阴影,他情迷的是拿月光作画。

用卡尔自己的见解,比起他的长篇履历来,作为摄影师从1987年起步都算得上涉世未深,甚至以广告导演身份出没的“卡尔·拉格斐”还是近些年来才渐有浮说。他摄影就像一个流动的光影旅程,其风格必然是应主题需要而变化的。
如果是衣服的风格,他会直接回答:“香奈儿最能体现我的风格,拉格斐是我本人,芬迪是意大利版的我。”但是究竟到摄影对象(时而会是建筑,景观,夜巴黎,明星肖像和他本人的小像,时尚摄影,抽象摄影等),他又声称:“人们总是想询问我的摄影风格。
我自己并不知道。 我也许有别有一番风格,或也许根本就没有。”
无论是时尚,还是从这个领域里被细分出来的摄影,都要跟上从任何一次实践都能提取出来的领悟,艺术创作也需要速度和效率,千万不要因为欣赏而站在原地。
这次在巴黎的主题摄影展共划分为两个大型系列,一个名为“达夫尼和克洛伊”,另一个叫做“奥德修斯的旅程”--把二者糅合在一起,即可视作拉格斐此次出展作品的完整呈现。
盛宴之后,泪流满面。连展览出口都设计成别出心裁的回廊式,所有观览完毕的贵宾都要经过放着其他艺术家作品的一个展厅方得出来,也堪千金难买匠心,故广而告之了。
KL : 一场视宴之旅
(以下卡尔语录参考自历年采访资料)
“如今,摄影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有了它,我的艺术观就圆满了。我已经无法脱离摄影师的眼光,总是通过相机镜头来观察世界、观察时装。这种习惯为我的工作建立了一个客观的视角,我因此获益良多。”Lagerfeld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沉溺往事,但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自从开始从事摄影以来,我在时尚界就获得了更大的成功。我发现在这两种职业之间存在着一条非常积极、极具创造性的纽带。”

Lagerfeld涉足摄影界,要追溯到1987年。
当时他开始为Chanel拍摄新闻资料和产品目录。尽管他在各种场合再三表示,自己讨厌怀旧,但在他的人像摄影中却能瞥见一缕怀旧色彩。在这一领域对他影响较大的摄影师多数属于20世纪早期,其中包括Edward
Steichen、Alfred Stieglitz和Irving
Penn,他称他们为“艺术摄影师(pictorialist)”。
“我不喜欢Helmut
Newton的全部作品,但我喜欢他的技巧、他的眼光、他的态度。他还是个真正的好人。”Lagerfeld评论说。而谈及他本人的眼光,他则坦率地表示:“我没什么特别的预期,我只是爱拍。我喜欢改变,隐藏自己,喜欢用各式各样的技巧来玩玩游戏。”
Lagerfeld承认,他在时装方面的成就的确会盖没他在摄影领域的努力,不过,这个事实并不会对他的工作热情造成分毫影响。他不愿意为作为摄影师的自己打分。
“我不想贸然评判。我永远不会满足——所以我才会继续干下去。”
他说,“当然,在这两个领域,都有最了不起的团队在帮助我。想要做出完美无瑕的礼服,就缺不了一流的制衣工坊;同样的,最后呈现在纸上的美丽图像,也是多方合作的结果。”
谈及自己最喜爱的面料,Lagerfeld表示是纸张。“它是绘画的发源地,也是照片的呈现者。”

(图:芭比·拉格斐,他本人就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简笔画。也许在时尚界的历史上,没有哪位设计师像他这般令人充满了好奇,以及追捧的热情了)
接下来,就让笔者稍作遴选,一同参拜下今年老爷子的部分摄影大作:
『道林格雷的画像系列』
已近高龄却膝下无儿无女(虽然有私生子之说),卡尔·拉格斐曾经自述道:“孩子转瞬长大成人,父母这般容颜易逝,这不是我所追求的人生状态。”于是在这组摄影作品中,他用定格来展现了因为本质流动的人生四大阶段,这组《道林格雷的画像》正是取材于王尔德笔下著名人物为对抗衰老而把灵魂出来给魔鬼最终失败的一个悲剧主题,系法国唯美主义学说的典范。

『女性版道林格雷的画像系列』

『道林格雷主题群像系列』


『名人肖像系列』

『明星超模系列』

小伙伴们,摄影展持续到2016年3月20日,可以约了哟!
观展信息:
地址:Pinacothèque 2
8, rue Vignon, 75009 Paris.
时间:10月16日-2016年3月20日,10h30-18h30
交通:地铁8 12 14号线,Madeleine站
网站:http://www.pinacotheque.com/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