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苏东坡专题阅读：和谐美满的家庭造就了苏轼的旷世奇才 惠光启

2016-02-02 11:33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5825302189

苏东坡专题阅读：和谐美满的家庭造就了苏轼的旷世奇才 <wbr>惠光启
和谐美满的家庭造就了苏轼的旷世奇才
惠光启

苏轼于宋仁宗景佑三年（一O三七年一月八日）出生在四川乐山大佛以北五十华里的眉山镇的一个小康之家。在幼少年时经过天庆观道学大师张易简的启蒙教育，再加上书院名师刘巨和知书达理、聪慧细腻、具有良好的品性和不凡的气质，且有超人的绘画、刺绣才能的名门闺秀苏母程氏的的儒家正规教育，到青年时又有一向坚持醇朴文风的的大文学家苏询用纯粹而雅正的经典文本辅导他们，使苏轼兄弟在十几岁时就能深研史书贤吏为政之术和国家盛衰隆替之道，受到了一般学子无法受到的家庭教育。因此我认为苏轼各个方面的潜质、才能和禀赋，在其离家出仕之前就都得到了精心培育和充分发掘，才使其成为光耀千古的文化巨人。
祖父遗风
苏轼降
生时，祖父苏序正值六十三岁，七十五岁的祖父去世时，苏轼已十二岁，祖父年轻时生的高大英俊，身体健壮，酒量极大，慷慨大方,是眉山的名人。苏轼的童年天天与祖父相处，祖父的生活方式、政治理想、言谈志趣、音容笑貌、都给苏轼极大的影响。后来苏轼已经成为牵北宋文学牛耳的文学泰斗，官居翰林学士知制诰时，几个至交与仰慕他的人前去拜访他，正好那天是他祖父的寿诞之期，他就向来客述说了老汉生前的几件趣事，祖父年轻时是眉山最有名的轻财好施的善人，每年收过稻子，他总要拿出一些米来换成稻谷，在自己的谷仓里竟然存了万石之多，每逢眉山遭遇灾害，他便拿出稻谷来赈济乡亲。每年他还利用院前房后的空地种植芋头，穷人春荒无食时，苏序就用大锅煮芋头，放在门外，任由贫困无食者自取。有一年眉山是大荒年，他甚至卖掉几亩地用来救济穷困。
苏序淡于功名，不拘礼节，经常携酒一坛与亲友村翁在村外的地头树下席地而坐饮酒取乐，常常引起一些规矩拘谨的农民吃惊。一天他的儿子苏焕考上了进士，并封了官，成都官府派人送来官家的喜报，因儿子中了进士，苏序也因子登朝为官，被恩授大理评事,故后人称其为“苏廷评”。成都送喜报的人在村头碰到他时，老汉正酩酊大醉，手里还攥着一大块牛肉。他除了让官差在乡亲们面前高声宣读了喜报以外，欢乐之中把手中的那块牛肉也塞在官差送来的装有官服的行李之中，让一村中的小伙子背着,他则骑上毛驴往家里走去。街上的乡邻和孩子看见一个酩酊大醉的老头骑在驴背上，后面跟着一位背着露出红带子官服的小伙子，都尾追其后围观并被传为笑谈。当时考中进士的镇上还有一家，那就是苏轼外祖母家的程家，程家为此大宴宾客予以庆祝。而祖父苏序则认为凭儿子的才能，考中进士是预料中的事，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祖父信仰道教，但并不迷信，思想也开放，一天他在大醉之后，竟然走进一座庙里，在乡亲们的喝彩声中，一棒把庙里的神象砸得粉碎，原来乡亲们都很憎恨庙里的那位主持，因他常以神象的名义向乡亲们勒索钱财。后来苏轼给门人多次谈到此事，并讲：“祖父公如此鄙视官场，旷疏放达、思想开放，唯有识之士方能识之”。苏轼幼年之时常随祖父出入道观，后来祖父又把他送进天庆观跟着道士上学,在祖父的影响熏陶之下，苏轼自幼爱读《庄子》喜欢《道德经》，因此道士张易简也成了苏轼的一位启蒙教师。
父母皆师
苏轼的父亲苏洵也是大文学家，在苏轼十二岁之前父亲几次进京赶考，但屡试未中，于是就在往返京城之时游学江淮各地，遍游名山大川。母亲程氏出身书香门弟，是大理寺丞程文应之女，眉山苏、程都是大族，同是进士府地，苏程两姓联姻，两家名门血统的混合，成就了苏轼兄弟的旷世奇才，应该不是偶然。在苏洵往返京城赴考游学各地的那段时间，都是母亲程氏在家辅导孩子读书，程氏的教学就哲学倾向来说，与张道士恰恰相反，偏重于正统的儒家教育。教材主要有《论语》、《孟子》、《汉书》、《后汉书》等。母亲的教育更多采用讨论启发式，每读完一篇文章后，母亲总要考问他一些有关古今成败的问题。一次她给儿子苏轼讲授《后汉书》中范滂的故事，这段史传记载东汉末年大诛党人，范滂亦在搜捕之列,滂在与母亲诀别时说，自己舍身取义，是死得其所的，只是对母亲有不可割舍之恩，请母亲万万勿增悲戚。母亲则从容地回答他说：“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 既有今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小苏轼听到母亲的讲授，向母亲质疑：“我长大如作范滂，您能舍得我去死吗?”母亲毅然回答他：“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耶?”这个场面使苏轼“亦奋厉有当世之志。”以后，终苏轼之一生，他虽然热爱自然，企慕陶潜，却终生未能归隐。少年时代母亲所给予他的这种刚正不阿，忠君爱民、视死如归的精神教育，早已溶化在血液之中，成为他做人的本质人格之一。
苏轼幼年的启蒙老师，除了道士张易简，祖父苏序和母亲程氏之外，还有几个对苏轼幼年成长产生过影响的人，如在苏轼七岁时，有一位九十多岁姓朱的老尼姑，看到小苏轼聪慧可爱，就常给她讲史说词，说她曾经跟随她的师傅到蜀主孟昶宫中。蜀主与花蕊夫人在纳凉的摩河池上，作了一首非常优美的词，这位老尼姑还把这首词背诵给小苏轼听。四十年后，朱老尼姑早已仙逝多年，这首词作亦“从此绝矣”，但苏轼尚能背出这首词的前两句是：“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可见这位老尼姑对他的影响之深，这大概是苏轼第一次受到的词的启蒙教育。
苏轼十一岁后，苏轼兄弟开始了进入书院的学习。他们的老师叫刘巨，字微之，是眉山一带专以教书为业的名师，在城西的寿昌书院讲学，有百十个学生，课程以文史为主要内容，刘巨也是大书法家，并且会画，苏轼书法绘画的坚实基础也是此时打下。有一次，刘先生做了一首《鹭鸶诗》，结尾两句是“渔人忽惊起，雪片逐风斜。”十二岁的小苏轼忍不住就对教师说：先生您的诗不错，只是好象结句没有归宿，何若“雪片落蒹葭”乎?此语一出，先生大惊，说：“吾非若师也。”
有一次，苏轼和同学们在校舍中遇到大雨阻隔，一时不能回家。有的学生就在教室里吃着带来的饭菜，他和几个小同学诗兴大发，四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作了一首诗。一位叫程建用的起句：“庭松偃仰如醉”；另一个叫杨尧咨的接句：“夏雨凄凉似秋”；苏轼接上第三句，说：“有客高吟拥鼻”，苏辙结尾：“无人共吃馒头”。程杨两人的首两句类似唐诗，很好但少创意，苏轼兄弟的后两句则绝类宋诗，恢谐奇趣，且把两个同学吃饭的动作也引进诗中，引得众人满堂哄笑。可见苏轼“谈笑议论皆可为诗”的文风，在少儿时已见端倪。为了应付考试，学生必须熟读的诗文典籍，在背诵时，学生背向而立，以免偷看老师桌子上的文章。苏轼背书的方法和别人不同，他几乎每天在母亲和老师的指导之下，把需熟读背诵的文章逐字抄写一遍，在抄写思索过程中也潜移默化地受到古典文化的熏陶，这样方法的背诵，为他后来在向皇帝进谏或替皇帝草拟圣旨之际，用典不用翻书查找，下笔如神，出口成章，成为大文学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抄书之时又可练习书法，后来苏轼成为文学泰斗和大书法家，程母和名师刘巨在苏轼幼年和青少年时的身行言教功不可没。
苏轼父亲苏洵号老泉，直到今日我们还都知道，苏老泉二十七岁才发愤读书的故事。这件事还被编入《三字经》中，事实上并不是苏洵少年时就不爱读书，而是苏洵自幼遇事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对那个时代老师死板的教学方式反感且不服管教的事。大约在哥哥考中进士以后，苏洵求学的态度才端正起来，他看到因为自己的哥哥考中进士父亲也因此受到皇封，给全家都带来荣耀，受到不小的刺激，所以才有了“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的说法。而她贤慧的妻子程氏也对他的学习不时给予激励和帮助，这在后来苏洵给妻子写的祭文里有明确的记载。苏序对性情古怪天资聪颖的儿子不用功读书的事，却一点也不发愁，因为他深信自己的儿子才气焕发的一天总会到来。令人惊异的是二十七岁才改变了游学方法的苏洵，在后来父子三人一同进京时，四十七岁的父亲竟能与十九和二十一岁的两个儿子一同因文才轰动京师，而后又不被才气横溢的儿子们的文名所掩，同列唐宋八大家之中，真是一件不寻常的奇事。
苏轼兄弟正在母亲辅导和老师的指点之下熟读背诵大量的文学经典之时，父亲苏洵赶考铩羽而归。这个在考场上屡试屡败的文学巨子，在妻子程氏的开导之下，便把满腔悲愤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把满腹学识文采都毫不保留地用在培养儿子成才之上，从他给两个儿子的命名，就可知苏洵的深刻思想和远大抱负。苏洵给两个儿子的命名，几乎预测和暗示了两个儿子未来命运的轨迹，并令人惊服的准确。外向型的苏轼聪明绝顶、才华外现。父亲知道他聪明活泼，性格开朗，希望他成为目光远大，出类拔萃，前程无量的人，故取名“轼”。“轼”是古代马车上的一根横木，原是给车上的人作扶手之用，凭轼而立才能站的稳当、高瞻远瞩。为了加强“轼”的内涵取名“子瞻”。试想，马车上大家都坐着，只有他站着远望，对远方的情景自然一目了然，而车下之人，看马车上的人时，最突出的自然是那位凭“轼”远望之人，父亲要苏轼成为众望所归之人，苏洵的这个设想终于实现，苏轼在中国确实成了众望所归、人人仰幕的大家，并被法国《世界报》评为上一千年的十二位“世界千年英雄”之一。
兄弟情深
在苏家和苏轼一齐读书长大，一生与他关系最密切的是他的弟弟苏辙。弟弟比苏轼小两岁，他虽然缺乏哥哥的领悟能力和敏捷反应，但却虚心好学、学而不忘，他性格深沉内向，于是苏洵给其取名为“辙”，字“子由”。“辙”与“轼”相反，“轼”是在最高处，“辙”却在马车的轮子之下，是车子在路上留下的痕迹，父亲希望性格内向的次子尊重规律、功成不居、远离祸害。这个名字的深意似乎寄托了祖父苏序的道家思想。内向型的子由沉稳聪明、持重保守、为人忠厚简朴、不偏激、少脾气、处处与人为善。在学习上，他听从父母教诲，一生以兄长为师。苏辙生有三子七女，子女成群，生活开销不少，薪俸也没有苏轼多，但他节约简朴，善于积钱，在苏轼被贬生活困顿之时，总是弟弟帮助哥哥度过难关。对于哥哥放荡、开朗、好辩、天真、出口无忌、不顾后果的个性，子由经常提醒哥哥，不可对任何人都推心置腹，而苏轼也知自己的短处，但秉性难改一生为此吃亏不少。他们兄弟之间的友爱和在以后的仕途顺逆荣枯过程中深厚的手足之情，是东坡终生歌咏的题材。流传千年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一词就是中秋之夜怀念子由之作，此词一出，历代中秋咏月之词黯然失色。兄弟二人忧伤时互相慰籍，患难时互相扶助，彼此不时会面于梦寐之间，写诗作词互相寄赠以通音信的亲情，在中国这样的伦理之帮也是迥不寻常的。子由生来气质恬静冷淡、处事稳健实际，在官场虽然后来也遭贬谪，但竟比哥哥得意，官职也比哥哥更高，在位时间也比哥哥更长。兄弟二人互敬互爱，相互扶持一生，实在感人。苏轼在一首诗中写道：“我少知子由，天资和且清。岂独为吾弟，亦是贤友生。”兄弟二人对朝政的见解认识相仿，宦海荣辱相同，但子由冷静机敏，每向兄长规劝，兄长颇能受益，也许他不像兄长那么倔强任性，不像兄长那么才气焕发、名气非凡，在政敌眼里也不那么危险可怕，所以他所受的迫害和苦难也远远少于哥哥。子由后来在给苏轼所写的墓志铭上说：“我初从公，赖以有知，抚我则兄，诲我则师”，这也恰好说明了兄弟二人手足情深相扶一生的兄弟之情。苏辙天性精通养生之道，寿享七十五岁，比苏轼寿高十年。
当年的那种科举考试，必须要下一定的苦功，还要有较强的记忆力，好多东西要死记硬背才能取胜，而一个智商和创造力过高的考生，倒不一定能取得好的成绩，象苏洵、秦观这样的文化奇才竟然终生都没有考中。苏洵的失败主要在辞赋上，辞赋的考试非常注重音律诗韵，谴词造句要相当工稳精巧，要有相当的艺术雅趣，而苏洵一生重视思想理伦，追求掌握王佐之术，目标是作帝王之师，虽然其目标宏大、才华出众，但宋朝科举考试只追求华美靡丽卖弄词藻的文章，因此，虽然苏洵才高八斗，又经多年游历，胸襟开阔、目光远大、见多识广，但在科举考场上屡考屡败。虽经几次考试，但都名落孙山。他现在回到家乡，认真总结自己几次科考的经验，一心带领两个儿子奋力冲刺、准备夺冠，只希望两个儿子能为自己争回脸面。其心情大概如一个富有经验的猎手，在很有把握的一箭因失手没能射中猎物后，就再搭上新箭，令儿子再射一样。
他辅导儿子的方法与州县书院不同，使用的教材也不一样。他要儿子熟读《战国策》、《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因为苏洵在此期间也在发愤用功、撰写文章，所以《战国策》和《前四史》中的很多传略，他都和儿子一道背诵，背诵的方法也与众不同，他要求儿子在背书时不仅要注重文章的内容、连文字措词在什么背景下使用也不可忽略。要求儿子行文时引用词语典故要牢记出处又不能言明来源，这样可使饱学之士读来有高雅不凡之乐，使读者对作者能写这样的文章心怀敬佩，自己也因能够读懂这样的文章而沾沾自喜。作者与读者所获得的快乐都由暗示和理解暗示的方式获得，因为一语道破，暗示的魅力便渺不可得。
有的时候苏洵也倚在床上，倾听两个儿子抑扬顿挫、清脆悦耳的读书之声，并不时地校正儿子读音识字的错误。虽然苏洵非常讨厌诗词的音律诗韵，但他在教儿子写诗作词时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天资秉赋与众不同的苏轼兄弟很快便精通了写诗作词的窍门，显示了兄弟二人超人的才能。在书院老师和父母的教导之下，兄弟二人很快便在写诗作文、书法绘画上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雏凤清于老凤声了。
一次，老苏正在诵读欧阳修的一个谢表，儿子苏轼侍立在侧。他就随意让儿子模仿写作一篇谢表，十一岁刚出头的小苏轼才思敏捷，很快就交上了这篇模仿作业，其中有“匪(非)伊垂之带有余，非敢后也马不进”的句子，使老作家着实惊喜了半天。还有一次，苏轼在完成父亲布置的《夏侯太初论》这篇文章里，写下了更为精彩的句子“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博猛虎，不能无变色于蜂虿。”以后，苏轼在《黠鼠赋》中再次完整使用这两句。苏轼少年时所作的与鼠有关的作品还有《却鼠刀铭》，据子由《栾城遗言》载，“东坡幼年作《却鼠刀铭》，公作《缸砚赋》，祖父称之，命佳纸修写，装饰钉于所居壁上。”
当时的苏家，因大爷苏焕中了进士以后在成都做官，乐善好施的祖父苏序也被皇帝恩封荣誉性的“大理评事”，在眉山镇上已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官宦之家。苏家这时的环境气氛正适合富有文学天才的青年的成长和培育。父子三人既是父子，又是师生。虽然父亲屡试不中，但对功名并未完全死心，看到两个儿子才能和天赋之高，料定他们猎取功名必然成功，父亲因儿子的才华恢复了希望，受到伤害的荣誉心便不治而愈。虽然苏洵为帝王之师的目标一生都没能实现，但儿子苏轼后来被授予端明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做了哲宗七年的老师，成为真正的帝王之师，这是苏洵对儿子教育的结果不容置疑。
所以在后来随父进京考试时，苏轼苏辙兄弟二人同榜考中进士，在三百八十名考生中同列前十名中，而苏轼为第二名。不过，不幸有一个误会，因为考卷阅改过程和现在一样，考卷姓名是密封的，几个考官对此答卷十分激赏并评为头名，最后报主考官欧阳修审定时，欧阳修竟然以为是自己门生曾巩的文章，为了避嫌，就把本来列为头名的考卷改为二名，结果拆封后发现是苏轼的文章，令欧阳修感叹不已，但木成舟，苏轼只能屈居魁元。按当时的规矩，主考官录取的考生，就等于考生和考官之间就形成了师生的关系，在苏轼父子三人进府拜谢恩师之际，欧公竟当着众人之面夸赞苏轼说：“读了此子的文章，不觉汗颜，老夫当避此子出一头地 ”。并在家中对儿子讲：“三十年后无人再谈老夫。”欧阳修的这个估价虽然有些自谦之意，但这一估价也有准确之处，就是过了三十年以后，全国文人关注的中心真的已成为苏轼，苏轼的名声后来也确实超过了他的这位恩师。不过，人们还是不会忘记文学大师欧阳修的，那些后来为苏轼作传的人，并没有忘记怀着由衷感激的心情写上了欧阳修扶持后进的功劳。
苏轼一直是欧阳修的崇拜者。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昼诵其文，夜梦见之”（《祭欧阳文忠公》），以后，他又在为欧阳修的《居士集》作的序中评价： “欧阳子，今之韩愈也。”这次欧苏会见，师生相晤，自然是十分愉快的。不过欧阳修对他试卷中所用的尧宥者三的典故感到陌生，便问他的这位新弟子：“典出何处？”苏轼回答说：“何须出处，想当然耳。”意思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合于艺术的真实。欧阳修赏其豪迈，更欣赏他的创新精神，对梅尧臣说：“此人可谓善读书，善用书，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关于这段传奇，也有材料说，苏轼的回答是：“事在《三国志.孔融传》注。”即：曹操以袁熙妻赐子丕，孔融曰：“昔武王以妲已赐周公。”操问：“何经见？”融曰：“以今日之事观之，意其如此，尧臬陶之事，某亦意其如此。”苏轼用孔融杜撰典故来解释自己之杜撰典故，这就给“何须出处，想当然耳”给予了更深入的解释。
后来参加殿试时，苏轼又向皇帝呈上《策论》二十五篇，尽述安帮治国的真知灼见，仁宗皇帝回到宫中对皇后讲到苏轼兄弟时称“我今为子孙选了两个宰相之才。”再加上在苏轼父子进京待考之际，苏洵的多篇政论文章被欧阳修看中并推荐到皇家官报上发表，并称苏洵“用则为帝王之师，弃则为幽谷一叟”，苏洵的文章一时哄动京师，后来未经考试既授官校书朗，后又授主簿新职专为本朝皇帝撰写传记。
来自四川的三苏父子同受皇帝和一代文坛盟主欧阳修的盛赞恩宠和一再奖掖，一夜之间成为名扬全国第一流的文人，父子的新作，每一落笔就立刻被人传诵，这在当时绝无仅有，苏轼兄弟宦途成功已经确然无疑。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苏母程氏还没等到京城送来的喜讯就驾鹤西归。
按照儒家之礼，父母亡故，即便官到相位也要退隐守丧两年零三个月之后才可复职。宦途初始的三苏父子，急忙返乡，因东坡的祖父早在苏洵科考归乡时就已病故，父子三人进京赴试之后，家中只有苏母和两个儿媳妇。父子返家发现母亲已去，家中一片纷乱，形如难民家园。正沉浸在儿子成功喜悦之中，年仅四十九岁的苏洵突遭丧妻之变，一路奔波归来，看到破败的家园，一夜之间竟变成了一位白发老人。后来他们在一处名为“老翁泉”的地方挑选了一处墓地、埋葬了苏母。
从嘉祐二年四月八日接母丧讣告，到六月仓促归家算起，守丧时间已达二十七个月。苏洵叫人塑了六座菩萨像，置放于木刻镶金的圣龛里，安放在极乐院的如来厅内。然后，苏洵为此作了《六菩萨记》，记中说少时父母俱存，不知有死生之悲，以后他经历了母亲、父亲之死别，现在四十九岁时又丧妻室，“骨肉之亲，零落无几”。因此，自已要“逝将南去，由荆楚，走大梁”。在苏洵与妻子作最后的告别后，举家迁至京师鳏居九年之后，年仅五十八岁的苏洵也归葬老泉，实现了与爱妻同穴之约，因为苏洵归葬之地为老翁泉，所以后人也称苏洵为苏老泉。
妻妾相辅
对苏轼一生的学业、仕途、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的女性除了母亲程氏和两宫太后以外，还有苏轼的三位妻妾王弗、五闰之和王朝云，她们分别作为官场仕途的守护之神，日常起居的贤妻良母和精神生活的红粉知己而陪伴守护了苏轼的一生。
苏轼的结发之妻王弗是乡贡举人王杰的女儿，王杰也是眉山青神县的名流，王弗年幼时每当父亲读书写作之时，她总是喜欢在守在父亲身边，受到很深的文化熏陶，有着很深的文化功底，她在父亲影响之下，从小便酷爱学习，琴、棋、书、画皆有所通，人人都夸她聪明。嫁与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才子苏轼之后，已让其倾心迷恋。婚后的苏轼，为了迎接科考，显得更加成熟。就象一只雏鹰在演练着各种技艺，积蓄智慧和能量，等待着飞离故乡的山水，飞到一个更广阔的天空翱翔的时机到来。十九岁的苏轼，在离川前的两年时间里，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进行大量的写作练习，他在努力地攀登书山，力争站在更高的视点上，鸟瞰中国历史的盛衰变化，积累治国之策。在中国历史人物中对他影响最大的有贾谊、陆挚等人。他还以务取实用，不为空言的精神，对中国古代的重要历史人物一一立论，据《本集》考索，计有：《易论》、《书论》、《诗论》、《礼论》、《春秋论》等三十余篇，繁不胜载。
王弗见苏轼勤奋好学，就伴他在书房陪读“终日不去”，有时苏轼背诵文章偶有遗忘，王弗竟能从旁提示，有时东坡问及其他典籍故事，王弗也“皆略知之”，对王弗的记忆领会能力，连苏轼也为之惊叹。后来苏轼首任凤翔签判之时年仅二十六岁，与人交往城府不深，因此一有客人来访，王弗都会躲在屏风之后静静观察，并凭自己的感觉，提醒苏轼哪个人可交，哪个人不可交，那个人可以推心置腹，哪个人口密腹剑，将来必受其害。因此她被后人誉为苏轼一生包括仁宗、神宗两宫太后在内的三位女守护神之一。现在看来苏轼如果没有这三位守护之神，苏轼一生不知还要受到多少折磨苦痛。然而好景不长，正值苏轼风华正茂，雄姿英发，平步青云之际，年仅二十七岁的王弗因病故去，公公苏洵对王弗逝去也很悲痛，他对苏轼讲：你的妻子随汝至今，倍受艰辛，今你由凤翔刚到京城四个月，就离你而去，实在不幸，你应将她葬在你母坟旁才能对得起她。也算王弗有幸，十一个月后公公苏洵也在京师病故，仁宗皇帝赐银百两，绢绸百匹，并派官船特批苏轼兄弟经水路载父丧归蜀安葬。王弗也得以随父丧安归故里，在公婆墓北八步安葬。
苏轼兄弟为父守丧期间在墓地周围的荒岗之上种了三万棵松树，寄托对父母和爱妻的哀思，至今仍为眉山一景。王弗与苏轼一同生活了十一年光阴，爱妻去世之后，东坡一直不能忘怀，妻子提醒他的那些忠告不时在耳边响起，后来竟然被一一应验。就在爱妻故后的第十个周年，正当苏轼调任密州（山东诸城）孤寂失意的日子，苏轼在梦中见到了久别的妻子，醒来写成的那首催人扼腕，痛断肝肠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的名篇一直流传至今。
那年不到四十岁的苏轼，写出了对爱妻十年生死离别的惨痛回忆，透露出失去的恩爱只能在梦中才能追求的凄苦心情，开创了中国一个中年男人用词来悼念亡妻的先河，也给文坛留下了一首千古名篇。王弗也因这首感人至深的悼念之词的传颂而千古流芳，受到世人的千年怀念，我们真为这位幸运的女性感到骄傲。
在苏轼回乡居父丧期满之后，在前妻王弗的伯父王君锡的主持之下，完成了续弦之礼，新娘名为润之是王弗的堂妹，在同辈姊妹中排行二十七位，因此被唤作“二十七娘”，这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父亲王君锡也是青神县贤达名流。十年前苏轼回家居母丧期间，苏轼常回妻的娘家，润之当年只有十来岁，在家中多次看到身中魁元，风流倜傥的姐夫，早就暗生情愫，心中惊奇赞赏之余，也非常羡慕姐姐，现在看到姐夫又不远万里送姐姐归葬乡里，并在墓地植松三万，姐夫对姐姐的深情更坚定了她嫁给姐夫的心愿，因为润之比丈夫小十二岁，且早就对苏轼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婚后几乎事事都听从丈夫的意见。
她虽然不如堂姐那么有主见和精明干炼，秉性也比较柔和，遇事也比较随顺，非常容易满足，在丈夫仕途最活跃的那些年，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高官贵妇而高人一等。在伴随丈夫二十五年宦海浮沉的生涯中，一直和丈夫忠心相伴，同甘共苦，他对堂姐的遗孤苏迈视同己出。元丰年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之时，因薪俸锐减不够家用，每逢初一，她就把四千五百文钱薪俸分为三十串，由丈夫挂在房梁之上，每天早上用画叉挑取一份以供家用。如果哪天有钱剩余，就放在那个存零钱的大竹筒中，来了宾客就从竹筒里取钱买酒待客，虽然被贬的日子生活贫困，由于润之善于理家，苏轼贬黄期间从没缺过待客的酒资。苏轼初到黄州满腹冤屈，因失眠而害眼病，润之对他关怀备至，使东坡的生活备感安宁。年轻气盛，政治上锋芒毕露的苏轼在妻子的开导之下，人生态度也渐趋自然，除了每日躬耕东坡，吟诗作画，倒也闲适自如。流放的痛苦，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王润之在对苏轼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常让苏轼在仕途被贬最困难的绝望时刻，想到美丽善良的妻子和子女绕膝的欢乐。是王润之使曾两次想到自杀，又在长江边居住了四年的苏轼，最终没有去重蹈屈原跳江的复辙，也应算个奇迹。现在看来和谐美满的家庭和美丽善良的妻子对一个豪情男子的眷恋之情，实在不能低估。
苏轼被贬黄州期间，文学创作也发出了灿烂的光彩，书法绘画都在此时达到北宋时期的顶峰。苏轼在躬耕之余，还能倾壶吟诗，游山玩水，与村夫野叟交友酬唱，把他的文化天才和聪明才智，都倾注在创作生活当中，写出了《前、后赤壁赋》和《赤壁怀古》等许多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
王润之陪伴苏轼渡过了通判杭州、三州太守、乌台诗案、贬居黄州、五日登州、太后恩宠、三部尚书、翰林侍读等共计二十五年的最重要的时期，于元祐八年八月初一去世，享年四十六岁。王润之亡故之时正值苏轼兄弟二人红运当空，丈夫刚由兵部尚书任上改任礼部尚书又授翰林学士，位极三品，弟弟子由也被恩授门下侍郎（付宰相）位极二品。苏夫人润之曾经赔同皇太后和皇后祭拜皇陵，享受到了她那一级贵妇人的最高荣耀，又在苏轼仕途颠峰之时去世，所以王润芝的葬礼在京师按她的身份隆重举行，苏轼给他写得祭文措词妥贴，典雅含蓄，说她是贤妻良母，视前妻之子一同己出。丈夫宦海浮沉，穷达多变，为妻子的一直绝无怨尤、心满意足，苏轼誓言生则同室，死则同穴。妻子死后百日，苏东坡又请名画家李兆麟画了十张罗汉像，在请和尚给她诵经超度往生乐土之后，将此十张佛像献于亡魂。十年以后，苏轼在常州病故，弟弟子由和长子苏迈将她和丈夫同埋在河南郏县的小峨嵋山下，实现了苏轼与王润之“死则同穴”的誓言。苏轼原打算也将王润之送归眉山安葬，因此她的灵柩停厝在京西的一座寺院里。后来因为高太后在一个月后去世，十八岁的哲宗亲政，因苏轼侍读哲宗期间曾对太后进言，年幼的哲宗沉迷女色、不思进取，使哲宗受到祖母的严斥。太后丧事期间这件事被苏轼在风翔任上视为好友，王弗劝告苏轼对“此人不能深交，深交必受其害”的同年进士章醇告密。十八岁的哲宗对此事怀恨在心，太后丧事一毕，就将侍读自己七年，年已五十七岁的老师贬知定州，因此苏轼在刚丧妻一个月之后的仕途颠峰，又转入了他一生第二轮的贬滴生涯。
从三位夫人的结局来看，王润之应该是最幸福的一个，也应算是一位成功的女人，她的成功就是信任和服从丈夫，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具有多方面的个性，即乐天达观又随遇而安，可有时固执起来连皇帝也不能使他改变的才子。她还知道她嫁的这个丈夫是人人喜爱，尤其受到女性青睐的人。她也知道在当时的官场之上，酒筵公务之间常有官伎为客人斟酒，唱词吟曲，她们当中有不少颇有天赋的才女，本身就是会读会写擅长歌舞的专职艺人。王润之了解丈夫，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喜爱酒筵征逐，逢场作戏，她还知道丈夫在杭州曾经劝导了一位迷恋丈夫名叫琴操的官伎出家为尼的故事，所以每逢丈夫应酬归来，她总是备好洗涤用具，为丈夫脱靴洗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多方面都很优秀才这么招人喜爱，她把这些作为自己骄傲的资本。她还相信丈夫深深的爱着自己，没有哪一位官伎舞女能够从她身边夺走丈夫，自己也决不会反把这么优秀的丈夫推入官伎舞女或者别的女人的怀抱。在她的心目中相夫教子就是自己的职责，因此，她也逐渐习惯了夜深人静之时，睁着眼睛倾听喝得酩酊大醉的丈夫如雷般的鼾声。
北宋时的官伎舞女与普通倡妓大为不同，那时每州都有几位专事接待的官伎舞女，她们都由政府供养，但本府官员绝不能与她们有染。她们的存在与中国音乐歌舞史的发展密不可分，可以说在封建朝代音乐歌舞吹拉弹唱是她们的特殊领域。因为歌舞演唱都受良家闺秀的岐视，原因是那些歌词舞曲都离不开情爱，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成长有害，因此我国的一些传统艺术便多数通过官伎舞女才得以流传下来。
苏轼在官场之上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遇有官伎舞女参与的酒宴，十有八九都成主角，客人或主人及官伎舞女求诗索句的情况几乎场场都有，苏轼遇有此事，从不躲避，有时没有纸张，有些官伎便求苏轼写在披肩或纨扇之上。苏轼的天赋才气特别丰厚，可以冲破任何界限而不知其所止。他写诗永远清新，不像王安石等人偶尔才能写出完美的好诗。别人作诗要选用适合入诗的题材才能作诗，而苏轼写诗谈笑说唱皆可入诗。因为他为人豪爽，经常在酒后饭饱之时被逼当众为人写诗作画，通常他比别人写得快，也写得好，他的思维比人奇特，用典也比别人用的恰当，因此，才使他的同道为之叹服。
有一次在黄州为他送行的宴会上，一位叫李琪的官伎走到他的面前，求他在披肩上写一首诗，可是苏轼在黄州四年竟不认识这位官伎，但并没有拒绝，他让其研好墨后，提笔开始写道：“东坡四年黄州住，何事无言及李琪。”到此停下笔来，续续与朋友说话。在座的人以为这是很平淡的开头，而且仅仅两句，不是什么好诗，并不与理会。李琪后来上前求苏轼把诗写完，东坡才停止谈笑，拿起笔来，将此首七绝的后两句一挥而就：“却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吟诗。”此诗音韵谐和，犹如一粒晶莹的宝石有轻灵自然之美，对李琪的赞美恰到好处，也使这名普通的黄州官伎李琪的芳名得以流传千古。徐州的官伎马盼盼也因苏轼的《夜宿燕子楼》和《别徐州》等诗词的流传而成了千年名人。
熙宁七年在杭州时，善解人意办事圆通的王润之，在那年西湖县令新春会饮歌舞宴会的第二天，就从青楼艺班赎出了那名在演出时才艺超群，深受苏轼夫妇喜爱不满十二岁的艺伎，并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丫环，还按自己的姓氏为其取名王朝云。朝云进入苏家以后，倍受苏公呵护，在文学大师的熏陶指导之下，天资聪颖的王朝云琴、棋、歌、舞、书、画皆通。一代才子秦观曾写诗赞朝云曰“美如春园，目似晨曦”。朝云十六周岁那年，在徐州黄楼盛会之夜，由王润之亲自主持为其圆房正式纳为苏轼的侍妾。现在云龙湖畔苏公塔下的“同心池”，就是我在云龙湖风景区工作时依王朝云与苏轼的爱情故事而复建的，如今已同湖中“月亮岛”上的“红线桥”、“月老亭”等景点一样，变成了徐州青年举行婚庆活动和情侣示爱的必到场所。
苏东坡年长朝云二十六岁，苏轼一生的三位妻子之中，唯有王朝云可以说是苏轼的红粉知己，精神的寄托。苏轼总是称她为“天女维摩”意即一尘不染的仙女，从熙宁七年至绍圣三年二十三个春秋，不论天南地北朝云都没离开过苏轼一步，真正做到了“虽九死其犹未悔”。在苏轼被贬黄州之时，朝云为苏轼生下一子，取名遁儿，在生下三天时，苏大诗人写了一首洗儿诗，用以自嘲：“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鲁而直，无灾无病到公卿”。可惜此儿仅活了十个月就不幸在迁滴汝州途径金陵时夭折，苏轼“羁旅失幼子，老泪如泻水”。苏轼的晚年两个妻子都已故去，贬滴岭南惠州之时只有朝云相伴，东坡晚年对小自己二十六岁的朝云倍觉感激，因为最困难最需要亲人的时候总是朝云陪伴在身旁，而一生最了解他最理解他的也就是朝云。绍圣三年朝云在惠州因感梁上烈性传染病，不幸病故，年仅三十四岁，遵照朝云的遗愿，苏轼安葬她在惠州西湖孤山南边栖禅寺大圣塔下的一片松林之中，墓前筑有一个名为“六如亭”的凉亭，亭柱上镌刻着苏轼题的一副楹联：“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苏轼还为朝云写了墓志铭，称朝云“敏而好义”“忠敬如一”。在朝云丧后，苏轼把对朝云的深情和敬爱，把他们之间二十三年来朝夕相伴、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生活，化为无边的思念，化为一篇篇沉痛优美的诗篇，寄托了苏轼对朝云的深挚的眷恋，他在《悼朝云》一诗中写道：“苗而不秀岂其天，不使童乌与我玄。驻景恨无千岁药，赠行惟有小乘禅。伤心一念偿前债，弹指三生断后缘。归卧竹根无远近，夜灯勤礼塔中仙。”这真是字字流淌着辛酸和痛苦的眼泪，凝聚着发自肺腑的的厚爱；句句透放着真诚实意，饱含着永生不灭的情谊。
朝云故后，苏轼一直鳏居，直到六十六岁客死常州。苏轼一生为朝云写下了二十多首诗词，因此，歌伎出身的朝云被后人称为天下最幸运的女人，因为获得中国举世无双的文学泰斗苏轼二十多首赞美诗词的女人，世界上除了王朝云没有第二个人。那首“水光敛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两湖比西子，浓装淡抹总相宜。”的描写西湖的名诗，就是苏轼在西湖县令会饮的歌舞宴会上，初遇天生丽质光彩照人的朝云时，因湖山佳人，相映成趣，灵感突至，挥毫写下的名为题咏西湖风光，实为初遇佳丽为之心动时写成的既题湖山又咏佳人的旷世名篇。由此我们惊喜地发现，苏轼现在传世的好多名作的歌咏对象都与他的家庭有关，所以我们说：和谐美满的家庭造就了苏轼的旷世奇才，也成就了三苏父子，苏轼也成就和回报了这个世家。
“世界千年英雄”苏轼，是在各个领域都有超人的成就和天赋的文化巨人。他的一生是令世代文人都为之惊叹，世代百性都对其崇敬，历朝天子都对其追慕，就连刚懂事的孩子都愿以其为人生楷模的一生。他虽然曾经官至三品、位极人臣，但又曾受讼狱、屡遭贬谪，一生都卷在政治旋涡之中不能自拔，但却光风霁月，高高超越于苟苟营营的官吏政客之上，是其政敌必欲置其死地而又对其无可奈何的一生；他的一生不嫉不求，不卑不亢，随时随地载歌载舞吟诗作赋，成为五千年以来令人万分倾倒而又望尘莫及的举世无双的旷世奇才。究其根源，除了其超人的天赋并受过良好的启蒙和书院教育又饱受社会实践的洗练外，和谐美满家庭的环境，父辈的身教和三位风格不同的夫人辅助也是造就苏轼举世无双的旷世奇才的主要原因。因此我们要动员社会各界群众以苏轼和三苏世家为楷模，加强对和谐家庭及和谐社会建设的研究与实践，为和谐社会建设而贡献我们更大力量。
（作者系中国苏轼研究学会常务理事、徐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调研员 )
出处：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5d40b5bb0100e189.html?vt=4

注：该资料为新安中学学生专题研究性学习之用。谨向作者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