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2020-03-25 18:03阅读:
历史为什么具有那么大的魅力?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需要人们去不断探索。历史上的发生过的事,真相自然是唯一的,但因为已过去了很久,后人只能从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来对真相进行推理、猜测,就如同侦探断案一样。那种对未知的好奇,以及探索和发现真相的快乐,就是研究历史的动力之一。
譬如秦始皇,身上就笼罩着很多疑团!
秦始皇荡平六国,一统天下,又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统一度量衡,建立君主集权制度,文治武功令人赞叹,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但是他的残暴之名也是由来已久,焚书坑儒,法令严苛,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终使秦帝国二世而亡。
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千古一帝秦始皇
那么秦始皇是否真是个残暴之君?历来对此就有争议。有人说他残忍好杀,暴君无疑;有人说他从没有滥杀过臣下,比后世皇帝要仁慈得多。孰是孰非,真相甚难判断。
西汉刘向曾编著有一本古代杂史小说集《说苑》,记述了春秋战国至汉代的不少遗闻轶事。既然是遗闻轶事,自然未必就是真事。但我们从中却可以解读出某些信息,比如西汉人对某
些人某些事的看法。
由于西汉距离秦朝的年代相当近,因此《说苑》中记载的遗闻轶事能较大程度的反映出秦朝时某些历史真相,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说苑》记载了一个叫鲍白令之的人,以及关于秦始皇的一件事情。我们可以从中窥探出一丝秦始皇的性格特点。
根据记载,这个叫鲍白令之的人是秦始皇时的一个博士。彼时秦始皇刚刚平定天下,志得意满之际,便召开廷议,希望群臣就新的帝国应当采取哪种传承制度进行讨论。
当时人们普遍认为,五帝时候实行的是禅让制。上古的帝王死前会把天下的统治权让给贤明之人,比如我们熟悉的尧、舜、禹就是通过禅让而将掌管天下的权力传递下去的。
但到了禹的儿子启这里就开始不同了。启得取了天下,开创了夏王朝,没有再继续进行禅让,而是改成了世袭,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自夏而至商、周,三代以来一直实行的是世袭制,这是一种依靠血缘关系传承统治权的方式。
那么秦始皇开创的这前无古人的大秦帝国应该实行五帝时代的禅让制还是夏商周三代的世袭制呢?
秦始皇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看着下面的群臣,饶有兴味地说,你们讨论讨论,五帝的禅让制,还有三代的世袭制,哪个更好,朕就采用哪个。
你秦人打下的天下,难道还会禅让给别人不成?在场的七十多个博士个个满腹狐疑,无一人吭声,谁也猜不准秦始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唯独鲍白令之忍不住了,他站出来侃侃而论:“天下官,则禅贤是也;天下家,则世继是也。故五帝以天下为公,三王以天下为家。
五帝时认为天下为公,所以圣君明主采用禅让,三代时候认为天下为私,所以三代君王采用世袭。所以,大秦采用禅让制还是世袭制很好判断,就看陛下你是以天下为公还是以天下为私了。
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鲍白令之在廷议上侃侃而论
按理说这天下是秦人打下来的,也就算是他秦始皇一家的,当然是以天下为私了。但是作为天下之新主,尤其自认为功德堪比三皇五帝的秦始皇,这话是不好当众说出来的。六国刚刚平定,民心未服,若说自己统一天下是为了一己之私,那六国的子民谁还愿意臣服?
要做圣君,自然只能说自己是为了结束战国乱世,拯救黎民百姓。所以鲍白令之这段话估计让秦始皇很不痛快,但他又不能当众发作。
既然不能承认是天下为私,那就说自己是天下为公吧?好像又有点不妥。不得不说秦始皇说话是很有水平的,他是这么说的:“吾德出自五帝,我将官天下,谁可使代我后者?
赢氏乃是五帝之一帝喾之子少昊氏的后代,所以秦始皇说他德出自五帝,而五帝是采用的禅让制度。所以秦始皇没有直接说我要以天下为公,而是说因为我是五帝的后代,所以我应该以天下为公。
秦始皇这么说是真的准备把天下禅让出去?当然不是,再看秦始皇后面这半句话,当权者的霸道已经显露无疑:“谁可使代我后者?
你鲍白令之言外之意不就是说我私心重吗,那你们就给我找一个可以接任的贤者出来,我愿意把天下禅让给他,倒看看他敢不敢要这个天下。
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秦始皇的霸气
所以,秦始皇此言一出,就是显示帝王的威严了,谁还敢胡乱说话?能保住脑袋就算烧高香了。
这个鲍白令之却真有点胆识,打算跟秦始皇磕到底了。他恍如不觉,直言不讳地说,陛下你整天做的都是桀纣那样的暴君昏君做的事,像以天下为公、行禅让之道这样的事你是做不到。
秦始皇自然大怒,你凭什么说我是桀纣?
鲍白令之侃侃而谈,历数了秦始皇筑高台、兴宫殿、建宫室、纳美色等种种暴行,并说陛下这些全都是为一己之私,这样的作为,哪里能与五帝相比,又怎么可能会以天下为公而实行禅让呢?
按理说这么当面指责皇帝为桀纣,一点面子也不给,放到后世皇帝那里,诛九族也是意料之中的。即使李世民那样善于纳谏的明君,也很难忍受魏征的直言,何况秦始皇这么名声在外的暴君,还不得把鲍白令之给五马分尸了?
可是出人意料,秦始皇非但没有杀他,甚至气也消了,反而面有惭色,久之,曰:“令之之言,乃令众丑我。”自此打消了禅让的念头而已。
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气急败坏但又无奈的秦始皇
这件事可不可信?其实说起来,秦始皇有禅让的想法并不奇怪。
首先,战国时人们对上古实行禅让是深信不疑的,燕王哙就曾将王位让给了子之,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其次,秦始皇统一天下,认为自己的功德足以与尧舜等先圣相提并论,所以要搞一番禅让的举动,来显扬自己的美名,这也是很符合秦始皇贪慕虚名的心理的。
而把重要的事情拿到廷议上来讨论,也是符合秦始皇时期的政治特征的。
当时很多重要的基本国策都是在廷议上讨论出框架的,比如设置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等很多开创性的制度,甚至我们所熟知的“焚书坑儒”,都是通过廷议决定的。
而廷议是允许群臣自由讨论、随意发言的,即使结论最后未被采纳,也不会被论罪。不过像鲍白令之这样直斥皇帝、近乎于人身攻击的行为却也应该少见。
也许他是看到秦始皇统一天下,结束乱世,对未来天下大治的盛世有所憧憬,但是秦始皇一系列劳民伤财的所作所为,与他所期待的圣君明主的形象反差太大,所以失望之余不惜在廷议上直斥秦始皇。
如果记载的此事属实,那确实从为人的角度说明了秦始皇算不上一个残暴之人。其实,即便此故事属于杜撰,也从侧面反映出:在西汉人心目中,秦始皇的形象也和我们想象出来的暴君形象确实有些大相径庭。
他虽然喜好虚名、好大喜功、不爱惜民力,但不是那种不能容人、滥用权力随意杀人的君主。做臣子的敢于当面叱责他,他竟然能够不以为意,甚至“面有惭色”,后世皇帝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残暴并非不能容人:秦始皇在朝堂中被人狂喷为桀纣,却唾面自干 秦始皇也可以和颜悦色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其实是秦始皇与鲍白令之演的一出政治双簧,既展现了秦始皇的广纳言论、胸怀博大,又达到了他行世袭制度的初衷。
不过在本人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
秦始皇召开廷议的目的应该是希望群臣能从制度的角度讨论,分析出世袭制度比禅让制的优越性来,这样他既得了明君贤主的名声,又能够堂而皇之地继续“家天下”。谁料冒出来这个鲍白令之,平白羞辱了自己一番,自己又不能发作。这应该不是他本来期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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