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盛宴

2019-01-10 13:20阅读:
人肉盛宴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求求你。”夏当爱俯伏在地,拉着男人的裤脚,小声乞求着。
  霍沉一脸嫌恶地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这张泪水纵横的脸,他恶心到不想再看第二遍。
  霍沉将夏当爱踹开,她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脚,仰面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还是爬不起来。
  “我叫你签!”霍沉已经失去耐心了,他将笔塞到她的手里,抓着她的手,作势就要往协议上签。
  “不要,不要!”夏当爱拼命挣扎,一不小心在协议上画了一道,那刺眼的一笔刺激到了霍沉的神经,他猛地甩开夏当爱,起身揉着眉心,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夏当爱看到眼前的男人的手又伸向皮带,捂着头凄厉地叫喊道:“不要,不要打我。”
  “夏当爱,你为什么纠缠不休,你可以不可以滚出我的生活?”霍沉边解皮带边咬牙道。
  “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不要抛下我们,好不好?我会很乖的,我们都很乖的。”夏当爱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霍沉越听越觉得烦躁,拿起皮带就往夏当爱身上抽,听着夏当爱的惨叫声,他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心疼,只有莫名的快感。
  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吗?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却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的扒着他,不愿意放手。
  他真的受够了。
  霍沉正打得起兴,背后突然挨了一下,他转身一把就抓住了打他的扫把,用力一甩,那人带着扫把滚在地上。
  霍沉对上了她的眼眸,那是他的女儿,才5岁的年纪,正是最粘父母的时候,可她的眼里却没有半点犊慕之情,黑白分明的眼眸写满了仇
恨,仿佛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霍沉莫名觉得心里发毛,他对夏当爱吼道:“看看你教的好女儿!”说完大步离开,把门摔得“嘭嘭”响。
  “妈妈,你没事吧?”恬恬爬到妈妈身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夏当爱脸上的泪水。
  “恬恬,你不该打他的,他是你的爸爸呀!”
  “妈妈,他不是我的爸爸。”恬恬的脸庞还很稚嫩,却写满了认真。“你跟他离婚吧,他不要你,我要你。”
  恬恬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那样的爸爸,她跟妈妈两个人反而会过得更好。
  “恬恬,妈妈对不起你。”夏当爱悲从中来,将孩子搂在怀里,都是她没有用,孩子还这么小,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
  她一直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直营造幸福的假象,不惜自己骗自己,一再放低姿态,卑微得就像尘埃一样。就连孩子都已经看透了,她还傻傻的坚持什么?那个人……已经不爱她了啊!
  “妈妈答应你,离婚,恬恬放心,妈妈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恬恬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我们不要爸爸了,不要爸爸了……”说着说着,夏当爱放声大哭。
  真的……不要了……
  这边,霍沉刚出门,手机随之震动。
  “亲爱的,怎么样了呀?”霍沉拿起手机,陶佑卿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霍沉想起屋里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莫名觉得烦躁,不耐烦道:“管那么多干嘛?”
  “嘟嘟嘟……”
  陶佑卿咬牙,这个狗男人,难道事到临头却舍不得了?不行,她得为她的孩子谋划,她的孩子本就该拥有一切,怎么能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
  那个狗男人舍不得,她来替他摆平。
  一了百了!呵!
  终于下定决心,夏当爱突然觉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不欲生,反而因为放下而感到莫名的轻松,以后,她和恬恬都会好好的。
  她已经答应恬恬了,等霍沉下次再来,她就签下离婚协议书。
  这天,她带着恬恬出门散心,看着恬恬露出久违的笑容,夏当爱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其实,她并非一无所有,她还有恬恬,不是吗?她的恬恬,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是这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了。
  是夜,恬恬一蹦一跳地围着妈妈,嘴里还哼着在幼儿园里学来的歌谣。
  母女俩踏着月光,走向她们的家。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天旋地转间,夏当爱狠狠地砸在地上,她目眦欲裂地看着恬恬倒在血泊之中。
  “妈妈。”恬恬的声音似有若无,夏当爱绝望地看着恬恬闭上了眼眸:“恬恬好累。”
  “不要!”夏当爱张开嘴巴,却吐出一嘴血沫,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够不到孩子。
  恬恬,不要有事。
  恍惚间,她听到有人说道:“您放心,她们伤得不轻,必死无疑。”
  夏当爱被囚禁在一片白雾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找不到方向,她什么都看不清,她焦急地四处奔走,她要离开这里,她要找她的孩子。
  “妈妈。”
  “恬恬,恬恬,妈妈在这里。”夏当爱惊醒,却见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霍沉开门走了进来,他脸色肃穆,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哀伤。
  夏当爱心里一咯噔,颤抖着声音问道:“恬恬呢?恬恬怎么样了?”
  “她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这消息仿佛晴天霹雳,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她艰难地伸手拽着霍沉的衣摆:“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想抢走恬恬,故意骗我的是不是?”
  “你清醒点,孩子已经死了。”霍沉不耐烦地甩开夏当爱的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纠葛了,你可以签字了吧?”
  夏当爱看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伤痛和不舍,她看不透,她宁愿欺骗自己,他不伤心,所以……孩子还活着。
  “恬恬在哪里?你把孩子给我,我立马签字,好不好,求求你,我只要恬恬,只要恬恬。”夏当爱哀求道。
  “恬恬已经被火化了。”
  “怎么可能,你骗我,昨天我们……”
  “你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霍沉揉着眉心:“夏当爱,放过我吧!你把字签了,好不好?”
  夏当爱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您放心,她们伤得不轻,必死无疑。”
  “你,是你,你雇人杀死我们母女俩,你好狠的心呐!”夏当爱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她挣扎着就要下床扑向霍沉:“霍沉,你这个混蛋,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杀,你不得好死。”
  “疯子!”霍沉看着夏当爱被医护人员重新按到床上,这才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咒骂着离开。
  走出病房,想起夏当爱的话,他脚步一顿,到底是亲生女儿,虽然跟他不亲,但他也做不到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他打电话给助理吩咐道:“找私家侦探查清楚,那天晚上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车祸的真相水落石出。霍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资料,他起身直奔陶佑卿家,把证据狠狠地甩在陶佑卿的脸上,死死地掐着陶佑卿的脖子,目光阴沉:“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雇人杀死我的女儿?”
  “咳咳咳!”陶佑卿拼命挣扎,直翻白眼。
  余光瞥到陶佑卿微微隆起的腹部,霍沉松开手:“如果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打死你了,你这个贱人。”
  霍沉怒不可遏,恬恬再不济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第一个孩子,当初也是带着他的期待和爱来到这个世界的。他还记得初为人父时的感觉,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仿佛一碰就碎,他就是她的全世界,可现在,却被眼前这个女人雇人撞死了。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的是男孩!”霍沉其实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如果不是夏当爱伤了身子不能再孕,他也不会找别的女人,他的女人很多,可只有陶佑卿怀上孩子,所以他才急着跟夏当爱离婚,急着让陶佑卿进门,让他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出生。
  没想到,却害死了他唯一的女儿。
  手机震动,霍沉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霍总,新来的护工又辞职了,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不识好歹!”霍沉咬牙:“不管她。”
  看着眼前陶佑卿苍白的脸,霍沉又想起女儿小的时候,他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霍沉本想回酒店,却又想起那个女人,被撞得半死,又把护工赶走,她要怎么活下去?别到时候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霍沉心想,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恬恬的生母的份上,他才懒得管那个疯女人的死活。
  霍沉进门,屋内一片狼藉,灯悉数灭掉,隐约可见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坐在地上,他一脚踩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发出轻微声音,女人的身子动了一下。
  他觉得那触感格外恶心,嫌弃的退后几步,正要开口,却见那女人猛地扑上前,狠狠地咬在他的小腿上,钻心的疼痛感传来,霍沉顾不得她有伤在身一脚将那女人踢飞。
  夏当爱发出嘶哑的呻吟声:“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想让我签字,下辈子吧!”
  霍沉觉得自己的权威收到了挑战,一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居然也敢威胁他,真以为他怕了吗?
  霍沉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女人果然是太仁慈了,他打电话给助理,很快,助理带着几名医生上门,直接将夏当爱押上车。
  很快,一纸精神病鉴定书到手,他和夏当爱的婚姻关系无效,那个女人也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他……终于自由了。
  事情结束得太快,他觉得有些恍惚,他不时的想起恬恬小时候,那时候,虽然不满恬恬是个女孩,不能继承他的事业,可他其实还是很欢喜的,他每天都帮孩子换尿布,帮孩子泡奶粉。他还记得恬恬第一次叫爸爸时的场景,恬恬坐在他的肩上的画面,以及父女俩怒目而视时的场景,恬恬似乎很久没叫他爸爸了。
  以后也不会叫了……
  霍沉觉得心里难受得慌,他没想过恬恬会死,他不想让恬恬死的。
  好在几个月后,陶佑卿为他生了个儿子,霍沉慢慢的将对恬恬的爱转移到儿子身上。他不再执着于给陶佑卿一个名分,这个女人,杀死他的女儿,还能抚养他的独子,已经算是他的恩赐了。
  什么私生子见不得光,他不在乎,他的独子,他唯一的继承人,谁敢欺负?
  儿子五岁生日那天,霍沉突然想起那个被他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前妻,想起当初恬恬去世的时候,刚好也是五岁。
  不知不觉间,霍沉将车开到精神病院门口。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他几乎不敢确定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不成人样的女人就是当初那疯疯癫癫的夏当爱。
  想起他当年在气头上时曾经交代医生“好好招待她”,说不定她就是被生生磋磨成这样的,可他实在不愿放出这个疯女人打扰他的生活,反正待在这里也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也对,恬恬已经死了,想必她也不想活下去了,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不如归去……
  “给她个痛快吧!”霍沉吩咐道。
  闻言,病床上的女人睫毛微颤,一滴清泪滑落,无人察觉。
  是夜,夏当爱偷偷溜出病房 ,她搬开院子里围墙底下的一块大石头,一个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有点小,本想过几天再走,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居然要弄死她!
  她花了整整5年的时间,挖了无数个洞,除了眼前这个,其它的都被发现,她被暴打,被电击,被灌药,受尽折磨,她其实早就想跟恬恬一起走了,可她不甘心,她要报仇,要让那个男人陪葬。
  她咬紧牙关生生地从那狭小的洞穿过,身上血迹斑斑,可她却丝毫不觉得疼,她不敢报警,她知道,霍沉身上有精神病诊断书,她现在找警察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只能靠自己了。
  霍沉知道夏当爱跑了以后大发雷霆,派出全部手下寻找,夏当爱意识到,她的时间不多了。
  是夜,夏当爱摸清霍沉的住处后,等霍沉进屋,他的保镖和司机都回去后,这才上前敲门,门一开,不等看清眼前是谁,夏当爱拿起刀子就捅。
  眼前的人应声倒地,夏当爱一连捅了十几刀,边捅边哭,等身下的人不再挣扎,她才抬头看向他的脸,她曾经深爱过,也深深恨着的脸,一时间,她又哭又笑。
  她终于替恬恬报仇了呢!
  “啊!”刚从楼上下来的陶佑卿见状,尖声叫喊:“救命啊!”
  夏当爱拿起刀,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她身上、脸上满是血迹,披散着头发,恍若地狱里索命的恶魔。
  “对不起,我……我不该不该派人撞死恬恬,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陶佑卿以为夏当爱是来为她的女儿报仇,不由得腿软,一时间竟跪坐在地,无法动弹,她怕极了,连忙求饶道。
  “是你!你害死我的女儿!”夏当爱闻言震怒异常,青筋暴起,眼眶红到几乎出血,她疯了般捅向陶佑卿:“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不知道捅了多久,也不知道捅了几刀,地上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夏当爱将陶佑卿的尸体用锅铲一下一下地铲到锅里,点火,炖汤,她又将霍沉的身体拖进屋。
  她抚摸着霍沉的脸:“我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离开我和孩子,可你就是不听,你不招惹别的女人,恬恬也不会死,你说是不是?我现在把你吃了,我们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她拿来菜刀,一下又一下地剁着,爆炒心肝,油炸小肠,竹笋炒肉……
  “多香啊!”夏当爱拿着刀一步一步走向缩在楼梯角落,早已瘫坐在地,尿湿裤子的孩子,她柔声问道:“孩子,你饿了吗?”
  “我……我……”孩子已经吓坏了,脸色惨白如纸,一直以来,他都是爸爸妈妈的宠儿,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见过这种画面,一时间,竟痴痴傻傻的,不知今夕何夕。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夏当爱手里的菜刀,上面的血迹尚未干涸。
  这刀……刚刚剁了他的爸爸。
  夏当爱却没有剁了这孩子,而是抱起他,将他绑在椅子上,她端出那一锅肉汤,又端出那几盆菜。
  孩子眼睁睁地看着夏当爱夹起爸爸的心吃了下去。
夏当爱哭了,她说:“你的心,原来不是钢铁做的啊!”
  孩子怕极了,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怪阿姨一定是疯了,他不停地挣扎着。
  “孩子,你饿了吧?”夏当爱轻声问道。
  “不……不……”孩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来,张开嘴巴!啊!”夏当爱舀起一勺汤,伸向孩子。
  “不要,不要!”孩子哪里敢喝,那是他的妈妈啊!
  “喝下去!”夏当爱怒喝。
  孩子吓坏了,连忙喝了下去,却是忍不住低声抽泣。
  夏当爱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脸:“这才乖嘛!来,继续!”
  这一夜,似乎没有尽头,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孩子的哭泣声,和女人疯疯癫癫的话语。
  他们在吃人肉盛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