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科病房之女医生手记(十)紧急抢救“台北小羊”

2019-05-17 05:54阅读:
内科病房之女医生手记(十)紧急抢救“台北小羊” 内科病房
(10)紧急抢救“台北小羊”
“台北小羊”是内科病房医护同仁们一致送给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唐洋的昵称。
这是一个大概率的普遍现象,不管是哪个医院,护士们大都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临床一线的护士们,一般还都是年轻又漂亮。
而唐洋则就是内科病房奔忙于临床一线的这样一位天生丽质、芳龄二八的年轻漂亮小姑娘。小姑娘长得是肤白貌美、身材窈窕,为人又性情乖巧、精灵可爱,正值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花颜绽放、草长莺飞的豆蔻年华,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的北京典型土著小妞。
之所以称她为“台北小羊”,是因为唐洋放着一口脆生生、清灵灵、彰显老北京人高贵身份的地道北京话儿不说,总是拽出一口的软绵绵、嗲乎乎、慢悠悠的台湾腔。
但是就这么一个说话的腔调从她这个漂亮可爱的小美女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丝毫不觉得别扭,反而是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愉悦。真是“一美遮百丑”,不管美女干什么,看着都是让人那么地舒服养眼。
古人云,“高世之人,必有遗俗之累”。作者个人浅陋的解释就是比俗人牛叉的人,往往都有俗人一般没有的毛病和问题(非标准释义,请高人勿用官方标准释义对照点评)。
这么精灵美丽可人疼的漂亮小姑娘,却偏偏天生一个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心脏病,每每想起让人扼腕叹息。
最近一段时间,可爱的“台北小羊”一直感觉身体不适,心慌心悸,
体乏无力,找内科病房的护士长请了几次假,想休养几天,均被驳回。
护士长也是无奈,病房的患者已经人满为患,护士们都排满了日程,工作都是连轴转,每个人都分身乏术,少一个人似乎都不行。
就连平时擅长管理很少亲临一线实操的护士长都亲自出马上岗帮忙了,可见是内科病房忙得真是离不开人了,所以护士长内心里还是希望唐洋能坚持上岗就坚持一下,算是支持一下科里的工作。
还有一个没有批假的原因是,“台北小羊”跟护士长请假的时候,还是拽着一口嗲嗲软软的台湾腔,神态看似轻松悠闲,语气听似平淡舒缓,没有表现出身体非常不适、不休养不行的严重态势,给护士长造成了一种可批假也不批假的假象。而且护士长驳回请假申请后,可爱乖巧的“台北小羊”也没有据病力争,而是一如既往地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未作任何争取就回去又老老实实上岗了。
悲惨的事件总是来得太突然!
这天早交班之后,医生护士们各人各自奔赴一线开始忙活起来。唐洋也默不作声地去捯饬自己分管的患者,给一个患者换了输液袋之后,拿着空袋子慢慢悠悠往护士站走。
走着走着,只见她腿一软、腰一弯、手一扬、头一耷拉,无声无息地就顺着墙根瘫软在走道里。
眼看着可怜的“台北小羊”是呼吸急促,无法动弹,无法言语,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平时白皙透亮的小脸庞此刻憋得红通通、亮灿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已经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急的在喷火,又似乎在哀求。
一个路过的护士目睹了唐洋的这一幕,惊慌失措地大喊,“唐洋晕倒了,快来救救台北小羊啊!”
各自忙活的医生护士们就像听到了集合的号声,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纷纷奔向唐洋摔倒的地方,汇集在一起手忙脚乱、七嘴八舌地各显神通,开始抢救可怜的台北小羊。
有人拉过来了一台多参数心电监护仪,监测心率竟然已经高达170多。
有人推过来了一辆抢救平车,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唐洋抬上车床,拉进了一间无人的病房。
护士长此刻脸色煞白、手脚哆嗦,在抢救人群的外围来回穿梭,心里已经是悔恨交加,心想这要是唐洋有了个三长两短,她护士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内科主任自然成了抢救的组织者和领导者,看到大家都很热心积极地参与抢救活动,充分体现了一人有难众人帮的集体主义精神,心里颇感欣慰。
但是因为参与抢救的人员众多,你一言我一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人多嘴杂,阵势太乱,有失正规医院的体统,也难以取得最快最好的抢救效果。
于是主任气运丹田,大喝一声,“大家静一静!护士小李、小刘留下,医生王大夫和肖大夫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人太多了,帮不上忙,还添乱。”
乱哄哄的情势立时安静了下来,紧张急促的气氛开始平稳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再言语。
按照主任的指挥安排,有的人依依不舍、很不放心地出去了,有的人默不作声地留了下来,静等着主任的进一步指示。
房间里人少了,安静了,高压紧张的氛围舒缓了不少,唐洋的情况似乎也好了一些。
主任安排一个护士给唐洋扎针进行静脉注射利多卡因、艾司洛尔。
平时业务熟谙的小李护士双手哆哆嗦嗦,竟然扎了三次才扎进了血管。
输上了液没多久,唐洋的情形逐渐好转,呼吸趋向平稳,心率也慢慢降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院长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形在刚刚平静的病房里立马又激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只见他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唐洋,眼睛马上又转向内科主任,开口第一句话就说,“人怎么样了,通知她父母了没有?”
不待主任回复,只见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腾地一下又飚高了,唐洋情急之下竟然开口说了瘫倒以后的第一句话,“别,不要叫我父母的啦。”竟然还是情不自禁地拽出了一口嗲声嗲气的台湾腔,只是因为此刻身体虚弱,声音更加绵柔娇软,听着更像是地道的台湾腔了。
内科主任看了一眼忙中添乱的院长大人,没有理会院长,赶紧转过头来安慰唐洋,“没事,没事,我们不通知你父母,别着急啊你,稳定情绪,稳定,稳定啊。”
但是面对唐洋的这种情形,总得联系一个唐洋的近亲家属过来。万一唐洋情况恶化,有个三长两短,医院就没法交代了。
跟唐洋商量之后,确定了联系来医院的唐洋家属是:唐洋刚交往几个月的男朋友。
唐洋的小男友没有多久就赶了过来,神情慌张、一脸懵逼地问主任,“唐洋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通知我来?”
主任耐心地跟他解释了一下情况,小男友沉默半晌,说道,“你们能不能先出去,让我跟她单独待会儿。”
院长和主任对视一下,看看唐洋情形还算是基本稳定,就带着大家出去了,留下了这一对小朋友在病房里。
在走道里,院长和主任商量了一下,觉得本院的治疗手段有限,不能让唐洋的治疗耽搁了,得尽快转到更专业的三甲医院去。哪怕是唐洋最后不幸没有抢救过来,医院责任是推卸不掉,但好歹也是展现了医院想尽一切办法抢救的姿态。
院长马上联系了安贞医院的同仁,拜托对方穷尽一切治疗手段和药品全力抢救“台北小羊”。最后由唐洋的小男友陪着,派出本院的救护车把唐洋一路鸣笛送去了安贞医院。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杨柳絮铺天盖地弥漫于北京的大街小巷。在本院领导和同事们的关心下,在安贞医院主治大夫的精湛治疗下,唐洋身体恢复正常,袅袅翩翩地上班来了。
唐洋跟内科病房的医生护士们相互之间一番恭贺身体康复和感谢救命之恩等等客套之后,抬起手背,一脸严肃地对环绕在她身边的护士们问道,“我手上的这三个针眼是谁给我扎的?”
唐洋上班没有多久,医院就通知唐洋到抽血室报到上岗。抽血室工作量相对较轻,考虑到唐洋的身体,医院才迫不得已从人手紧张的内科病房把她调岗到抽血室,不能再让唐洋出现第二次的问题了。
护士长没有批准唐洋休假的事儿,也没有人再提起,唐洋也没有提过这事儿。
护士长因为自觉愧疚,买了不少东西去安贞医院看望唐洋,在唐洋住院期间,每天通过电话嘘寒问暖,时不常还跑过去一趟进行现场照顾,充分体现了一个老大姐对下属小姐妹的关心爱护。
唐洋去抽血室上班之后,午休没事儿的时候,还回来内科病房护士站聊天。有一次肖羽碰见了唐洋,问她在抽血室工作怎么样。
唐洋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如原来那样拽出一句台湾腔,“还好的啦,就是money太少啦。”
还是原来那个本色不改、乖巧可爱的“台北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