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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2020-08-01 16:29阅读:

小凤凰的妈妈

博主很神秘,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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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月结束两个月零十天之后,穆斯林世界最重大的节日到了,古尔邦节(Eid al-Adha),也叫宰牲节。借机问候宁夏和新疆的同学(均为汉民),前者正在享受一连四天的“小黄金周”,后者正在封闭当中——新疆的疫情还在发展中,与北京一样,实施了最严格的隔离措施。
依然只能从CNN上看到一些图片,显示特殊时期重大节日的特殊之处。往年,古尔邦节前后全球有2百万穆斯林蜂拥至沙特阿拉伯的麦加圣地进行朝拜,大清真寺内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围着方形圣殿“克尔白”游走,时不时有踩踏新闻曝出。据说在那个场景中,人们只能闷头向前走,不管什么东西掉到地上都不能俯身捡拾,否则很危险。而现在,进入圣城的朝圣者总量不超过1000人,而且都来自沙特境内;在大清真寺内,管理方以“克尔白”为圆心画了几个同心圆,每个间隔2米左右,人们只能沿着“同心圆”走动,而且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大致有1米。身着白衣露着半个臂膀(着装风格有点佛教徒色彩)的男人们和身着黑衣头裹围巾的女人们,打着五彩缤纷的遮阳伞,在骄阳下默默前行。看上去舒爽了许多,“密集恐惧症”患者担心的场面不会出现了。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左边为2019年,右边为2020年,图片来自CNN)
这个古尔邦节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可以肯定,这个将成为常态化现象,比瘟疫还会持久。中东地区很多城市的最高气温超过50度,人们在炎炎烈日中迎来传统节日。而过去的5月是有史以来最热的一个月份,全球陆地平均气温比1980-2010年的平均气温高0.63度。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否则我会更加抑郁。转回到我喜欢的宗教话题。
查阅了一点资料,吃惊地发现古尔邦节原来是纪念阿拉伯人的祖先易卜拉欣(Ibrahim),其实也就是古希伯来人的祖先亚伯拉罕(Abraham)。其实一点不奇怪,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同属于“亚伯拉罕教”,“一神教”的源起之处。更具体一些,这个节日纪念的是亚伯拉罕献祭其子以撒的故事。传说亚伯拉罕在睡梦中接到上帝耶和华神谕,要求他杀死嫡子以撒来表示他的忠心。亚伯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儿子上了祭台,正要动手之际,天使出现拦住了他,以一只羊代替了以撒(即为戴罪羔羊来历)。由此,穆斯林便要在这个日子宰羊杀牛,相互赠送并扶老济贫。而穆斯林心目中最神圣的圣殿“克尔白”,据说由亚伯建造而成,并留有其足迹,穆罕默德也曾在此瞻仰。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佛罗伦萨圣若望洗礼堂铜门雕刻《以撒献祭》(吉贝尔蒂作品,图片来自网络)
几大宗教中,似乎只有伊斯兰教经年累月地维系着最严苛的风俗习惯和最隆重的仪式活动:不吃猪肉不许饮酒、一天五次的自我礼拜、一周至少一次的入寺礼拜、每年一个月的斋戒、一生至少去一次麦加的朝圣……穆斯林世界的晨钟暮鼓是让我沉醉的,但这些“繁文缛节”听上去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不论怎样,对坚持信仰/信念的人应保有敬仰之心,对那些面临巨大外界压力依然坚持信仰/信念的人更应有崇敬之心。最近读到张维迎先生的小文章《真君子伪君子 [1],颇有同念。文中提到有关信仰的小例子:
希特勒一九三三年上台后,纳粹党没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德国学术界,有犹太血统和公开批评纳粹党的教授被解聘,留任的教授们变得服服帖帖,甚至主动投怀送抱,数百人联名签署呼吁书,支持希特勒和国家社会主义政府。但纳粹党对宗教界的征服却遭遇到顽强而持续的抵抗,围绕德意志基督徒理念统一国教、融合德国信教和纳粹种族主义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与天主教的斗争只取得有限的成果,即便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天主教神父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有些甚至被监禁。“耶和华见证人”这个宗教团体始终拒绝向纳粹政权妥协,他们拒绝起誓效忠希特勒,不行纳粹礼,不参加政治机会,拒绝参加选举,拒绝应征入伍,导致其中九百五十五名见证人死在集中营。其原因在于,教士和神父比学者和专家有更强的理念,对自己的信仰更虔诚,更少功利主义,政治压力对他们的作用有限,有时甚至适得其反。但对大部分学者而言,“学问”就是“饭碗”,他们信奉的是“生存哲学”,很容易在外部压力下屈服。
他们果然是让人肃然起敬的。在和平时期,坚持信仰大约就表现为烈日下的游转、饥肠中的斋戒和跪坐中的反思吧……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瘟疫中的古尔邦节
(图片来自CNN )
[1] 张维迎. 真君子伪君子. 读书. 2020, 7: 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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