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2019-02-06 15:16阅读:
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导语:
这是一段经历,也是一段故事,真实的故事。
韩梅梅在爸爸遭遇不测去世后,孤独无助的她随妈妈一起转入另外一所廉价的学校,在日常的上下学期间,始终在胸前挂着小鹦鹉饰品。为此,同学们很不解,便想一探究竟,却不知他们的猎奇心理,触到了韩梅梅的心里底线……
文中有个男孩叫李明,一直好奇于韩梅梅的举止和行为,她为什么要隔三岔四往墓地里跑,她胸前为什么经常挂一对鹦鹉饰品,为什么在她青春明媚的脸上总是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为什么?
而到最后呢,韩梅梅又转学了,离开了小镇,留下的只有李明……
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李明的初中,是在那明媚的阳光下和温馨的烛光中度过的。
那天上午,风象只小毛毛虫,绕过教室明净的玻璃,一页一页翻动着写满了浪漫故事的小说,轻轻吻过他泛红的脸庞,痒痒的怪难受。校园上空的喇叭里,温柔得想把人催眠的音乐,象流水般,静静的流淌在那隐隐约约如花待放的心扉上,蠢蠢欲睡。
这个春天,温暖得也太不象话了,连窗台上平日活蹦乱跳的小花猫,也张开着小嘴,转动着脑袋,哈欠一个接一个。
上课了,英语王老师推开那漆着湛蓝类似大海颜色的室门,踩着轻盈的步子,飘也似的走向三尺讲台。紧跟她身后的,是个如百合花般灿烂的女孩,一头飘逸的长发被干干净净的扎成小马尾,长长的睫毛在风中不停的抖啊抖,黑黑的眼珠骨碌的忽闪忽闪,连同那被风折翻得左右摆动的燕尾服,轻柔般的养眼。
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这是李明倾慕的那种外型女孩,经王老师一番介绍后,才知道女孩名叫韩梅梅,随妈妈从邻镇搬来借读。
王老师把韩梅梅安排在李明的前排。当她把那一大叠一大叠的书本往书桌里摆放时,无意间的转身撞落了李明手中的笔。
正当李明要发怒时,抬头间却发现,韩梅梅红晕泛光的脸蛋,一串一串的酒窝如花朵般绽放开来,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铃铛般一声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消除了李明心中的不愠。
“我叫Han梅梅,你呢?”
“李明。”男生回答到。
“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关照!”
“怎么会是同桌?”李明疑惑了。
他们的位置,不是前前后后一字摆开的吗?她的概念李明不敢认同。
“如果把书桌换个方向,不是同桌了吗?”李明真佩服她的换位思考,居然可以这样侃侃而来。于是两人对眼相望,没心没肺的笑了。
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以后的日子,桌面上书本,就这样语数外轮流交替的变换着。王老师出嫁了,彭老师又结婚了,同桌的张有了女朋友。而李明和韩梅梅,在一抬头,一转身间,无风无浪的平平淡淡的交流着。
不知不觉,窗外嫩绿稀落的小草也变得,深绿茂盛了;淅淅沥沥,连绵不断的小雨,也开始变得喜怒无常,瓢泼倾盆而下;连那平日在窗台上晒太阳,伸懒腰的小花猫,也烦不过老鼠的挑衅,烦躁不安的办正经事去了。
李明发现韩梅梅,经常喜欢在镶有心形图案的上衣外,配带上一对会说话的小鹦鹉饰品,在她左心房与右心房连接的空隙处,象个摆钟来来回回的荡啊荡,走路时不停的在李明眼前晃动。
有一次晚自习,学校的照明电路不知什么原因,前前后后几排教室里的电灯,齐刷刷的突然熄灭。李明在书桌里摸索了一阵,好不容易找出一根备用蜡烛,点燃,继续他的夜读。当他合上书,拿出笔纸准备做一道应答题时,偶然抬头间却发现,坐在自己前排的韩梅梅,用双手托着她的下巴,用45度的仰角,望着隐隐约约的灰白墙壁,傻傻的发呆。
而她胸前的一对小美好,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安安静静躺在书桌上,和她一样,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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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韩梅梅?”李明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没什么。只不过,我有点想爸爸!”韩梅梅转过头,轻声的应了李明一句,如那蜜蜂振翅般嗡嗡。
“要不,你坐过来吧,你,没带蜡烛吗?”
李明一眼一眼望着她,而她转过头又是一段时间的长长沉思,仍然是双手托着下巴。
“恩。”话语简洁得不肯多吐一个字。李明把身体向靠近墙壁的空桌上挪了挪。
借着微弱的烛光,韩梅梅漫不经心的翻开那一页又一页,写满着密密麻麻文字的书本。此刻韩梅梅深沉寂静般的脸上,容不下半点笑容。
李明不知道,在她的内心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纠结,却让她用45度的仰角,托着下巴生疼般的沉思。或许,与那对她小心翼翼护着的小美好,有关联吧!然而,这毕竟是李明的猜测,猜测而已。
窗外的暖风,习习的吹进来,撩动着她今天并未扎好的小马尾,遗落的根根发丝,在烛光半径内的辐射中,象飘落在湖面的柳叶,荡漾着在水面摇曳。同时,却拔动了李明对韩梅梅浓厚兴趣的那根心弦,目光停留在她娇弱的脸庞,一眼一眼的寻觅。
牵手走向墓地的一对男女,他们的情意渐行渐远
从学校里延伸向外的一条小路,连续的几米几米的左转右拐后,是一块先辈们并未规划好,足有上百亩的墓地。参差不齐的高低碑文,显示了逝者的贫富,随着一声声的哭泣,在这里安家落户。
学校离李明家很近,包括那座墓地,也是。却是李明周末到集镇买衣买鞋买文具的必经之路。当李明有一天从那条泥泞的路上经过时,一只乌黑的老鸦也在那枝落的昏树上,哇哇直叫,让人内心凄凉,凄凉一片!
走着走着,李明分明看到一个扎马尾式发型的背影,和碧绿的上衣后背印有LOVE字样的女孩,隐隐约约在一块高大的碑文前面抽搐着身体。旁边,一篮幂币和焚纸躺在烟雾中不停的颤抖,和女孩一样,哭泣。
那衣着,背影、小马尾,不正是韩梅梅吗?
李明确定。但没叫出声,默默的站在后面,好久才肯离去。
周一,韩梅梅象往常一样,扎着干净的小马尾,胸前配带着那对象钟摆一样,在李明面前来回晃啊晃的小美好。
不同的是,她今天穿了一套素白素净的运动服,象她内心一样的单纯。
“Han梅梅,早上好!”同学们跟她打着招呼,她都用一个又一个甜蜜的酒窝回复。
等她静静的坐在李明前面,从书桌内抽出课本自习时,李明用笔尖敲了敲她。
“你昨天在哪里抽泣干什么?”本想问她在墓地干什么,但却不想用“墓地”二字,生硬的撕开她心中隐隐的痛和伤。
韩梅梅一时无语,默默的望着李明。
瞬间,他发现在她瞳孔后面那汪汪的泪水,顺着脸蛋慢慢溢出,我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钻心的疼痛。
“等我有时间之后,慢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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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冬去春来,草长莺飞的季节。不厌其烦的青蛙从早到晚呱呱的叫个不停,池塘里一群一群的小蝌蚪,在水中摇曳着那长长的尾巴,游来游去,找爸妈。
韩梅梅终于放下她心中的纠结,走出了阴影。在那个垂柳抽叶的明媚下午,向李明倾吞她心中的痛苦。
李明一字一句细细体味,切实感受她的情绪变化和起伏!原来,那天在墓地祭祀的是她爸。韩梅梅是在邻镇出生的,家境一直都比较富裕,她爸是个上门女婿,与她妈恩恩爱爱,生活了十多年,唇齿之间从来没有磕磕碰碰,因爸总是忏让,却是为了这个家更好的和睦。
她爸特喜欢鹦鹉,说会学舌的鹦鹉,总是口无遮掩,别人喜欢听的,不喜欢的,这小美好都敢说。
爸买了韩梅梅现在配带在胸前的小美好,在没人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人对着它,自言自语。
后来,再后来,为了她妈与别人大动干戈的争吵中,她爸被一群满脸横肉的混混,打得遍体鳞伤,下不了床。
几年后,却又在医院里被查出患有晚期肺癌,即使再富裕的家庭,也没法医治。她爸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在他逝去后,骨灰要葬在家里,还有那对会说话的小美好。所以,Han梅梅和她妈转学到此,守着她爸。
当时,李明真的不明白,她爸的上门,与她妈的恩恩爱爱十多年,从来没有的磕磕碰碰,代表了什么?
因花季般年龄的她们,真的不懂。但李明确信自己,那对会说话的鹦鹉,小美好,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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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韩梅梅转学了,更准确的说,是退学。和她妈、还有一个男人,坐上火车去了青岛,经营着一家服装档口,而李明,在几年的笔耕之后,背上行李去了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