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光

2018-12-30 11:39阅读:
午餐时光
在北方过了冬至就正式进入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了。今年的京城觉得格外得冷,又久不见雪,以至于街面上的人影感觉较往年明显稀少,整个街面显得冷冷清清。一条关于天冷的段子在一些朋友圈流传:天气太冷,有车一族在驾车上班途中发生了小剐蹭都不是急忙下车理论去争个我对你错,而是懒得下车直接加了微信然后在车上利用聊天工具开免提功能来讨论你错我对,谈不拢的则直接开骂炸锅……
天冷街清而医院的“生意”则异常火爆:挂号处、就诊室、交费处、取药处、处置室无不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医院挂号处的每个档口都排满长长的队伍,窗口内的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地喊着下一个下一个的口号,室内的打印机响声像一台台永动机似的咂咂咂地响个不停,一切都显得多么的忙忙碌碌……。我家大闺女感冒先带了个头,紧接着我、二闺女,后来我家妻子也有了症状,孩子最严重,我次之,妻子最轻。全家基本都得病,最近的饮食就得注意些,医生特意嘱咐要吃清淡不能口味太重,特别是牛羊肉、牛奶、鸡蛋等等都少吃或不吃。都快一周了,今天吃什么呢?想了会还是征求大家意见吧。上周包的素馅饺子还冻着今天中午拿出来煮煮吃吧。问问“同志们”都说行。正好顺便把早上煮的玉米、南瓜拿出来重新加热下一块吃了免得浪费。早上煮了四根玉米,计划是每人一根,俩孩子一人吃一根,因着急去参加活动都没有吃完,大姑娘的玉米的整个半球不见了,剩下了另一半球;老二的只在一端啃了个面包圈;我的我掰了一小半吃了,留下一大半,妻子的整个没动。饺子煮好了装盘上了桌,又把玉米南瓜盘也上了桌。于是招呼娘仨赶紧凑热吃,我又准备些其它一些佐料。母女三人边吃东西边讨
论学习和生活上的一些问题,每次吃饭也算是我们家庭的一次小会议,主持人当然是妻子。饭桌上什么事情都谈,有时讨论时间太长我只好提醒饭桌上少说话,饭后坐下好好交流。我家小厨房和饭桌一起连着,只见妻子向孩子一边说着学习上的问题一边随手拿走了一个整玉米便吃起来。我拿了佐料放桌上,眼睛余光扫见妻子吃玉米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迟疑了一小会然后接着吃了,但吃的劲头不像刚才显得津津有味了。我拿齐了东西便坐下来,接着拿起自己早上剩的玉米吃起来。我发现妻子把老大的半边球玉米吃了,竞然没有吱声。要往常不管孩子剩的还是她剩的都是我的事,不过妻子极少剩但绝对不吃剩的东西。我们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我都没有发现她吃过剩东西。孩子十多岁了我一次也没发现她吃剩东西。当然这是有原因的。我岳母就从不吃孩子们剩的东西,我老婆兄妹比较多就她一个姑娘而且年龄比较小,可能是家人平时都惯着的原故吧。我家兄妹也比较多与她家一样都是六个不过情况有点不一样,我姐最大我最小四个哥哥。且我出生时父母年龄偏大了,一切都靠自己吧,所以平时不讲究那么多,从不挑食能将就就将就只要能添饱肚子就行,当然我觉得也和当时的家境多少有点关系吧。早早先的时候妻子家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大户,到了岳夫这一代基本没有什么痕迹了家财家业都已散尽,唯一能证明过去辉煌的是连成一大片的四合院的轮廓基本保存,妻子就在其中一个凋敝的四合院中长大。但骨子的一些东西不是说跟物品一样说消失就消失的。就像有时候有钱人与绅士是不能画等号一样。美利坚的南方人争执起来也是脸红脖粗丝毫不相让的,争执起来什么斯文什么文明什么绅士统统地见鬼去吧,这也是不能跟红脖子汉不讲理的原由。
妻子吃完玉米开吃喝粥,神情明显低落。恰好老二拿起那个完整的玉米就要吃,我说:“二宝,盘里那个面包圈是你吃过的,你怎么不吃?这个完整的玉米是你妈的,你妈早上没吃知道吗”。姑娘羞羞地说光顾着听妈妈说话顺手拿忘了。我告诉姑娘没看到你妈发现吃的是你们剩的玉米时的难受劲了吗。妻子见我这么说孩子,边说“刚开始光顾说话没注意,吃着吃着发现阴阳玉米时可难受了,自己这半快吃一半了,又不能放下,显得自己没素质,免得被你们几个说我,说什么只许州官放火,说什不许百姓点灯,说什么把你们几个当学生,只好强吃下去了”。妻子边说边笑这么说,但眼框中噙满了莹莹的泪水,吃饭的神情和动作以及言语较之前明快了许多……
寒冷的季节,温馨的家,一家人的午餐时光就在这说说笑笑的“眼泪”中欢度而过……,小树苗正在茁壮成长……
写于2018年12月30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