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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出的禅意:2016年度禅意诗选读》初选作品(7)

2016-09-26 06:08阅读:
《读出的禅意:2016年度禅意诗选读》初选作品(7)
链接:征稿启事
《读出的禅意:2016年度禅意诗选读》初选作品(7)


摸黑回家(组诗)

缪立士

【读稿手记】禅学里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意象与理念,叫“归家稳坐”。其寓意就是要回归本性,葆有初心。用现代话说,就是回归精神家园,心里学可以说是要找到归属感。那么,精神家园在哪里呢?家——在
哪里呢?唐末到五代的名僧怀浚有诗云:“家在闽山东复东,其中岁岁有花红。而今再到花红处,花在旧时红处红。”故园景象绚烂明丽,岁岁花红,可我们迷失了,离开这家园而漂泊他乡了。于是,家——看起来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向东再向东,在山那边,而山又隔着山,家在“东复东”的地方。可是,当我们愰然醒悟,回归家园,原来回家的路并不远,而且家园依然景象绚烂明丽,我们很快就再到花红处了,花还在旧时红处红呢。这诗禅意沛然,且十分唯美。读这诗,家园的温馨美感与诗情禅意一下子就包围了我们,我们自然一心向往“归家稳坐”了。
诗人缪立士的一首诗《摸黑回家》,同样是写“回归家园”、写归属感的诗,却是“摸黑回家”,无方向感,而且无着无落,读来的确撼人。是啊,在我们回归精神家园的途中,我们当中多少人不也曾经这样:“爬上漆黑的楼梯/摸到一扇门/却找不到钥匙/找到钥匙/却找不到锁/找到锁/又找不到锁孔/找到锁孔/才发现/这还不是自己的家”(《摸黑回家》)。
再对读缪立士的另一首诗《一种暗疾》,其实依然是写“家园感”的诗,清晨的露珠,草叶上的霜雪,梁间筑巢的飞燕,流水上跳跃的光影,咩咩的羊羔,树叶上滴落的鸟鸣,等等,“他们常常在乡间贫穷的土路快乐地/与我相见,却又转瞬即逝,/成为一个问号、一种暗疾,留在/我生命的困惑中”。依然有一种“有家归不得”的无着无落感,这正是人的“一种暗疾”。那么,如何疗此疾呢?我想,以诗以禅做药大约可以吧!我们一道颂读宋代径山禅僧石溪月的禅诗:“渠侬家住白云乡,南北东西路渺茫。几度欲归归未得,忽闻岩桂送幽香。”思家想家而归未得时,风送来一缕岩桂香气,就让我们有“到家”感了。这——难道不让我们顿然醒悟:大道就在眼前,故乡即在当下!(少木森)


食鸽记

细细的骨头,一根一根地吐出来。
但我总觉得是鸽子在咀嚼着我!
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几个小时前
我是怎样按住它洁白的翅膀和头颅,然后
一下一下地拔掉脖颈上的绒毛,雪白的刀子
迅速地切开皮肉,割断喉管。整个过程
它都没有挣扎一下,或者说,被我紧紧控制着。
它只是用灰色的眼睛无力地望着我,那似乎
满溢着泪水的眼睛。天哪!我又看见它
在我面前跳跃,咕咕地叫唤。


一种暗疾

依然爱着清晨的露珠,
草叶上的霜雪;爱着屋梁间筑巢的飞燕,
流水上跳跃的光影……依然爱着山岚暮霭,
斜风细雨;爱着咩咩的羊羔,
树叶上滴落的鸟鸣……
他们常常在乡间贫穷的土路快乐地
与我相见,却又转瞬即逝,
成为一个问号、一种暗疾,留在
我生命的困惑中。



摸黑回家

爬上漆黑的楼梯
摸到一扇门
却找不到钥匙
找到钥匙
却找不到锁
找到锁
又找不到锁孔
找到锁孔
才发现
这还不是自己的家


原载于《广场诗刊》2016年总第4

作者简介:缪立士,男,1970年代初生于浙江温州,中学教师,省作协会员,诗文见于《诗刊》《天涯》《诗探索》《诗歌月刊》《延河》《星星诗刊》等,入选《中国新诗年鉴》《中国年度诗歌》等。著有诗集《年轻的梦》。

个人诗观:写诗是一种病,诗人是病入膏肓的人,用一个个词语敷伤止血。他的命运早已注定,不在语言中获得新生,便死于诗之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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