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屋子已经很老了,它确切的年龄实不可考,但至少都有一百多年了,实为老屋了。修筑它的时候,在遥远的京城的皇宫里还住着那位幼小无助的皇帝,当然还有那垂帘听政等着P6的老女人,当霞光映红了一排排因身子低伏而突觉撅起的屁股,万岁的喊声、维新的呼声、联军的炮声、先觉们的革命声,合编成晚清的丧钟声!声音惊醒了早起的麻雀和刚劳累入睡的蝙蝠。就在这时候,万里之外的南夷穷乡僻壤的一户人家,在鸡鸣狗叫声中,点燃了鞭炮,举行了分房立支、重修祖宅的奠基仪式。坐北向南,负阴抱阳,易经上的天支风水继续发扬光大。泥工、木工、漆工、雕塑工都来了;挑土的、和泥的、劈柴的、做饭的也来了。妇人们穿上压在箱底的花衫,在这个劳碌的、热闹的日子里,舒展一下尘封已久对生活的渴望;孩子们在不认识的身影里奔来跑去,在紧张、辛勤的人群里卖弄不谙世事的笑声和童音,感受房子的一寸寸成形,他们或许味出了快乐,觉出了神秘;村中的狗也来了,它们是冲着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