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ghtness

2006-09-17 22:5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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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成都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南昌一个朋友家里，向他说了自己的忧虑：此去成都，可能会住上一段时间的院，一个人孤寡落寞，还不闷死？他递过一本杂志，笑笑：呵呵，一本好书或者一个漂亮的护士。我无语，揣上这本杂志上路。
到达医院是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办好手续，我就来到了护士办公室，满心期待能有一个像我朋友描述的漂亮护士前来接待我。可满眼望去，只有一个年纪不菲的穿着浅绿色衣服的护士站在面前，而且正笑容可掬地向我走来，我看着她的脸发愁，觉得上面满是沧桑，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住院部的故事》，如果能拍成电视剧，至少应该可以拍个八十集吧？我只能祈求上天，但愿她不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护士。
我当时的心情比成都的天气还要郁闷，预感这回又会是白跑一趟。我没有把我的不幸告诉远方的朋友，因为我认为，有些苦痛还是自己单独承受比较好。她手脚倒是很麻利，迅速地帮我整理好了一切。这让我心情多少有些好转。后来我得知她是护士长，一颗悬着的心才最终放了下来。
一个漂亮护士迟迟没有出现，那我也只有翻翻那本朋友送的杂志打发时间了。我悠闲地坐在椅子看杂志，没有注意到一袭浅绿色已经扑面而来，是个年轻的护士，还很漂亮，可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年轻漂亮的护士一上来就死死盯着我呢？这里有必要介绍介绍本人，上次在《与和尚一起洗澡》里大家看到的是一个赤条条的本人，当然穿上衣服也不怎么的。据一个大兵说我很像兵马俑，很酷；而我自己倒觉得更像个X MAN（

X战警），怪怪的，有时还觉得像个E。T（外星人），反正很搞笑就是了。现在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正对我目不转睛，不正说明某种古董式的酷还是很有市场的么？
“你的杂志在哪儿买的？”漂亮护士关心的原来只是手中的杂志。我多少有点泄气。
“买的，报刊亭买的。”我随口应付她。
“那我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见到这种杂志？”晕倒，那是你自己的事！再说了，我也是前天朋友介绍给我的，之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能借给我看看么？”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杂志，正犹豫是不是应该费神向她讲讲四成牛排和六成牛排的故事（他们都不是很熟）。
“告诉你吧，我的英文名字就叫Brightness。”这是那个月我听到的最蛮不讲理的向人借东西的理由，那天是2006年8月1日。值得一提的是，那本杂志确实就是叫《Brightness》。
“ 你确信没有拼错？一个字母也没错？”我不想把仅有的打发时间的希望转手送人。
“肯定没错。我长这么大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种杂志呢？真是遗憾！”其实我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早她那么多年来到这个世上，也就早两天才知道这种杂志，惭愧！
我还能说什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主动向我借东西，没法拒绝，况且，杂志最醒目的位置就是她的芳名，尽管只是英文芳名，但仍然表明着她和这本杂志割舍不断的联系，说白了，这本书注定就是她的！领悟到这点的时候，我开始沮丧。一本杂志或一个漂亮护士，现在这本杂志就要落到这个漂亮护士手中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呢？看着她青春靓丽的脸，原则上我不会反对。
拿到杂志后她显得很愉快，全然没顾得上另外一个男子的落寞。
她的好情绪一直延续到给我输液的时候，但是好心情可能影响了她的稳定发挥，她一共扎了三针才完成，左手两次，后来肿了就又换了右手，还好，右手一次就过了。
其实从她一进来我就满腹怀疑，为什么这么漂亮的护士我昨天没有注意到呢？在她扎我左手第二针的时候这种疑惑也达到最高，我差一点就想问她是不是跑错医院了？后来转念一想，即使有这么冒失的护士，也不会有这么粗心的医院。唉！但凡美女都是神神叨叨的，比起相对论来说，这个道理更加浅显易懂，却同样颠扑不破。
她显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一直向我道歉，说是她的错，还不忘嘱咐我晚上用热毛巾敷一下，就没事了。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于心何忍？我忙不迭地说，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大男人，扛得住！心里却在嘀咕：照这样扎下去，我出院时会不会变成一个黑人？
晚上朋友打电话来问我安排得怎么样了，我正在用热毛巾敷手，告诉他一切还好，除了他的那本杂志被一个护士拿走了之外。他又是呵呵一笑，肯定是个漂亮的护士，对吧？我也呵呵一乐，是挺漂亮的，就是把我的手都扎肿了，现在正敷着手呢！朋友哈哈笑起来，那肯定是她扎你手的时候心猿意马。我说应该是心黑手辣才是真的。最后我们都乐。
Brightness却没有来过了，我认为她是内疚把我扎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过意不去，没好意思再来替我扎针，可是我的手用毛巾敷过之后就好很多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还是热切地期望她能继续来“左一刀，右一刀”的。
再次见到她已是好多天以后的事了，她可能觉得我的手已经没事了，或者说我的心理恐惧症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忘记说那本杂志非常好，这我相信，那本杂志确实不错，不过不能看完一本这么好的杂志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出院的时候，又是护士长过来帮我张罗，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伊大约是个好人”！又仔细端详了她的眉眼，年轻时肯定也是个漂亮姑娘。
我背起包准备上路的时候，转过身对着护士长，欲言又止。忽然想要问她：你女儿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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