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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护士

2008-06-13 17:5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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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几天时间,我总算搞清楚了哪个是老王,哪个是老汪,年纪大一点的是老王,40多一点的是老汪,老王很瘦,老汪更瘦,我也很瘦,我们无一例外都是被病痛折磨成这样子的。老王说千金难买老来瘦,他几个朋友都是营养太好,最后死于高血压,还是瘦好。老汪也说瘦很好,要不是很瘦,只怕他也得坐轮椅,身体太重了只怕拐杖撑得费劲。我觉得太瘦了不好,像个男版白骨精。但他们都是资深病人,讲的都是长期和病魔作斗争得出的结论,我无法否认。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多长点肉,那样看上去更抻头,更招女孩子喜欢。老王虽然坐着轮椅,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医生嘱咐过他不要长时间行走,以免压迫股骨头,影响恢复。老王有时会从轮椅上站起来,扶着床沿慢慢走,接着又放开手,向我走过来,笑着说比以前好多了。他住了两个多月了,恢复得不错,据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他儿子隔三差五会过来医院看他。老汪家来看他的是他老婆,老汪说大约一个月来一两次,都是带钱给老汪交医药费,老汪住了也快两个月了,据他自己说,疗效一般。我忧心忡忡,担心自己会不会和老汪一样进展缓慢,但老王对我说,你是年轻人,底子好,肯定比我们好得都快。

热播连续剧还在继续,老王和老汪轮流守着遥控器,以免我拿到遥控权后暗渡陈仓。他们一如既往,神情专注,有时愁眉苦脸,有时甚至老泪纵横,两眼通红。这太不可思议了,新中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地主早被赶尽杀绝了,是什么能让两个老男人眼泪汪汪呢?我仔细看过,电视剧里的女人们个个漂亮,换了我,只会流口水,而不是眼泪。我无法解释他们的眼泪,只好出去避风,漫无目的地在病房的走廊里来回溜达。

走廊里还有另外一个处境和我相似的人,他就住在我对面的病房,身强体壮,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他整天就在医院上上下下走来走去,东张西望,像个形迹可疑的小
偷,我一直在提防他。后来才得知,他是病人家属,来服侍他生病的姐姐。他叫扎西,这只是我对他的简称,他的原名远比这要复杂得多,也许是扎什么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扎西什么什么,长长的一串,总之很长很难记。对这种冗长的姓名,我无能为力,我能记住的最难的名字是尼古拉斯凯奇,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尼古丁是我的嗜好。扎西在告诉我他名字的时候说了足足有3秒钟,我脑袋涨得厉害,便自作主张,决定叫他扎西。扎西也不反对。

扎西来自西藏,那是个离太阳更近的地方,光有蓝天,没有白云,紫外线肆无忌惮,这一点完全体现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扎西的姐姐是个类风湿患者,已经是晚期了,手指和脚趾的关节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肤色和扎西正好相反,是可怕的惨白,全无血色,青黑的静脉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是透明的,弱不禁风,像一张飘飘欲坠的羊皮纸。扎西说,他们家住在大山深处,光是坐车来成都,就坐了三天三夜,山路崎岖,只能白天开车,夜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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