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佳修同台当大学生音乐节评委
2007-08-12 23:48阅读:
前些天,大学生音乐节主办方邀请我去做评委。我是职业新闻人,音乐仅是业余爱好,本不敢贻笑大方,但听说叶佳修也去,便立刻答应了。毕竟,能和这位台湾校园民谣的大师级人物同台,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毫不讳言,我是从小听着叶佳修老师的歌长大的。从《乡间小路》《外婆的澎湖湾》《踏着夕阳归去》,到《赤足走在田埂上》《流浪者的独白》《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爸爸的草鞋》,他创作的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早已成为我中小学时期的温暖回忆。在上世纪80年代那个物质相对贫乏的时代,叶佳修的那些清新扑鼻的乡村校园民谣,给我简单而纯朴的校园生活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那天下午将近6点,大学生音乐节14进9比赛前夕,我在嘉宾休息室见到了叶佳修。当时,别的评委都还没有到,他也是头一天才从台湾赶到北京的,正在听工作人员解释当晚比赛赛程。当派格太合的小廖向他介绍我时,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来和我握手。他身穿一件白色T恤,绿色休闲裤,休闲运动鞋,看上去随意而“青春”,但额上的皱纹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看上去50来岁开外。可不是吗?虽然当年那些歌儿依然传唱,但写歌的人确实早已不再年轻。我自己何尝不是头发渐少,身体渐胖。
叶佳修和我寒暄之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进来。听工作人员介绍我的身份后,他立刻走上前来和我热烈握手,说:“听他们说您喜欢叶老师的歌,叶老师昨天专门准备了两张他刚出的回音复刻经典老歌专辑。”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张CD,双手递给了我。我如获至宝
,连声道谢,并向叶佳修回赠了自己准备的小礼物。经介绍,我得知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叫阙聪华,是叶佳修的合作人。叶尊尊称他阙哥。他是7月8日两岸校园民谣金曲演唱会的总导演。阙哥在我和叶老师交换完礼物后,又热心地拿出照相机给我们照合影。
一番客套之后,叶佳修开始认真地就晚上的比赛征询我的意见。他是今晚比赛的评审团主席,肩负着决定参赛选手去留的重任。他对此非常重视。我对他说:您是专业人士,是大师级人物,我当然唯您马首是瞻。他谦逊地:哪里!哪里!胡主任您可以从文化的角度诠释、点评选手和歌曲。不久,主办方请他去彩排今晚要演唱的歌曲。我一个人在嘉宾休息室吃主办方提供的盒饭。
晚上7点左右,叶佳修和阙聪华一行回到嘉宾休息室。这时,当晚别的评委也陆续到了,有高晓松、袁惟仁、金海心、新浪乐库主编和一位造型师。高晓松性格张扬,风趣幽默,一进屋就不断和大家开玩笑。小胖袁惟仁则酷酷地寡言少语,和随同坐在沙发上。两人的歌我都曾经喜欢。高晓松的众多校园歌曲自不必多说,袁惟仁的《征服》和《想念》同样也是我mp3里的常客。在个性张扬的高晓松面前,叶佳修显得腼腆而羞涩。高晓松称自己是叶老师的函授学生。听到这样的夸奖,叶佳修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阙聪华说他“不是场面上的人”,此言不假。
晚上8点,比赛正式在演播厅开始录制。评审团主席叶佳修开始认真地履行他的职责。每一轮选手演唱完毕之后,他字斟句酌地发表自己专业而精准的点评,既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又尽量避免伤害大学生选手的自尊心。真可谓用心良苦!此前,他在接受我们记者朱雅清专访时表示自己“绝不做毒舌评委”,看来确是肺腑之言。比赛期间,他还怀抱吉他上台演唱了《乡间小路》和《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两首歌,赢得台下雷鸣般掌声。主持人戴军开玩笑说,今晚咱也别比赛了,就听叶老师唱歌吧。
我是第一次担任这类歌唱节目的评委,开始时有点紧张,后来对个别选手的点评又有点太狠,不似叶老师和高晓松那样春风细雨。总之不如人意,不提也罢。幸好主持人给我们几个新晋评委的点评时间和机会不算多,否则难免贻笑大方。
比赛结束后,我和叶佳修握手道别,并趁机向他为我们读书版的《名人书话》栏目约稿。我相信凭他写词的水平,完全能胜任这一任务。他爽快地答应了。
二十多年前,当我在教室里听老师教唱《外婆的澎湖湾》时;十多年前,当我一个人在大学宿舍里苦练吉他弹唱《踏着夕阳归去》时;一个月前,当我在北京世纪剧院看两岸30年校园民谣金曲演唱会时——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和叶佳修同台当评委。那天晚上,梦想真的照进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