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那时我还住在南京,有一阵子迷上了钓鱼这事,于是每逢周末便举家带口往有水的地方奔。
其实,说“往有水的地方奔”是太抬举我自己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往鱼池奔。那时,在南京中山门后面的前湖、还有近郊的一些地方有不少鱼池,面积不是太大,里面被放养了很多鱼,以鲫鱼为多,养鱼人还提供渔具以及饵料。说到底,这样的鱼池就是为了让我这种钓鱼白痴过钓鱼瘾而设的,因为,在这种地方钓鱼,完全不用技术,只要舍得撒饵,只要有一点点耐心,便会有大把大把的鱼来上勾。
那阵子迷上钓鱼的结果是每逢周末便将大篓大篓的鲫鱼往家搬,因为渔家规定,凡钓上来的鱼,就得以10块钱一条的价格买下来,这点我可以理解,人家让你过足瘾了嘛,你好歹也得有些回报呀!可是我妈并不理解,她以为10块钱到菜市场可以买两条鲫鱼了!不仅不理解,她还为此恨死我了,因为,一到周末,她就得宰杀、收拾大把大把的鲫鱼。而我也因此恨死我妈了,因为周末的饭桌上,不是红烧鱼就是鱼汤,只要我敢斗胆问一声:“有别的东西吃吗?”我妈便会以极恶狠的态度回:“那这些鱼怎么办!”
再后来,想起鲫鱼,我胃中便有翻江倒海之欲望,久之,便不敢再去钓了,想我妈说得也对,又贵,又毁了自己的胃,这种事,干得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