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念父亲

2007-06-09 17:0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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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前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随便说起，父亲啊，其实就是在餐桌上总是爱忆苦思甜教育我们，把特别麻烦、特别难对付的鱼头啊、剩饭剩菜都打扫的那个人…… 马上又是清明节了，想起以前写的一篇关于父亲的小文，放在这里算是对父亲的一种思念吧。
与女儿通电话，女儿俏皮的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一定，爸爸一请下假来就回去。女儿说：“我知道，你肯定在8月8号之前回来。”我说为什么啊？她说：“因为你要不是8月8号回来，你就赶不上给爷爷上坟了。”听到只有八岁的女儿这样说，我的心里有一股温暖涌过。
我又接着问女儿，我为什么要赶回去给爷爷上坟，她说：“他是你爸爸啊。”我说爸爸回去给爷爷上坟你去不去呀，她说：“我当然去了。”我说他又不是你爸爸，你干吗去啊，她说：“他是我爷爷啊。”
你还记得爷爷的样子吗？（父亲去世的时候，女儿才4岁）
当然记得。
爷爷对你好不好，
好。
我说：“爷爷是最喜欢宝宝的。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还不到一岁，刚会在床上爬，那时我们还在大庆龙南小房子住。是个夏天，爷爷那时还能走路，他没有来过咱们龙南的家，找不到，费了很大的劲找到爸爸的单位，爸爸把他领回家，爷爷挎了个

小筐，里面是给你带的老家的鸡蛋和他种的杏树新下来的杏。那时咱们家的里屋是木头沙发，爷爷刚坐到沙发上，你就从床的里面爬过来，其实你很长时间都没见到爷爷了，你又那么小，可你一点都不和爷爷衍生（衍字待考），让爷爷抱你，还用你的小手摸爷爷的脸和胡子，最后用小手摸爷爷的假牙。”
讲到这里我讲不下去了，正好爱人说有事打断了我们的电话。其实听到女儿知道我要在8月8号赶回去给父亲上坟的时候，我的声音就有点变化，不知道女儿是否可以敏锐地感受到。
回想那样的画面，看到女儿和父亲特别亲的那种感觉，父亲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现在想来，其实我的内心是一种感动和惊异，我觉得，人真的是有血脉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四年了。每年的这个时节，想得最多的就是父亲。父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但却给了我们兄弟姐妹以生命、善良和正直的品行。父亲去世的时候，那时我们的条件都还可以，兄弟姐妹又都很孝顺，觉得虽然父亲走得有点突然，但心里并没有什么事情是想到了而没有来得及为父亲去做所带来的后悔和遗憾，但随着现在的条件越来越好，自己在经历美好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要是父亲还在该多好，所以遗憾也就越来越多。
人对事物的判断大多来自自己内心的感觉。父亲去世是在八月末，本不应该很冷，也许是父亲的骨灰在荒郊野外入葬，也许是父亲入葬的墓穴当时有一滩水，也许是当时自己的心境，总觉得那年的8月特别冷，甚至都不是秋风而是寒风。所以在以后的每一个秋深时节，天刚刚转冷的时候，特别在夜色中开车感觉秋风特别大或是一个人走在街上听者秋风吹着枯黄的落叶在水泥地上发出凄厉声音的时候，我的眼前就总会浮现父亲墓穴中的那潭水，就会特别思念父亲，就总会担心父亲会不会冷。
四年来，父亲祭日的时候，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回去给父亲上坟，女儿也就是这样记住了这个日子。父亲已经远去，我们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了。但是这是我的一种心情，无论是父亲，还是长者、老师或是朋友的身份，他都在我的心里有着很重的份量。到那个特定的地方去看看已经不存在的他，是因为在内心里深深地爱着他。我们兄弟姐妹深深地爱着他，其实是为了更好的爱自己。

2006年7月27日夜于北京六铺炕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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