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国庆,一篇群租客的低俗小说
2007-10-01 19:58阅读:
2007国庆,一篇群租客的低俗小说
今天国庆日,老婆孩子都回河南老家了。一个人晃游在120平米的房子里,没了往日女儿的嬉闹,让俺倍觉空旷寂寥,一时老不适应。忽然就想到了群租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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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打击群租现象,确也有其道理。群租房在消防、治安、卫生、扰邻方面隐患多多,而且,上海的许多群租房是出现在中档甚至是中高档小区中,如上面提到的上海绿城和中远两湾城目前房价都已超过2万。群租房的存在,是对原有小区优美环境的破坏,影响了自住型业主的居住舒适度。这是从政府、物业公司、自主型业主的视角去看群租现象。
如果从群租客、弱势外来人员的角度去看,群租房可是好东东。一是住在市中心,上下班方便,节省交通费,即便做个生意也容易赚钱;二是房租便宜,虽然空间小、环境差,但钱少是关键。那么,驱逐群租之后,这些草根中的草根该怎么办,握有行政权力的政府官员和拥有话语权的社会精英,恐怕不会深入考虑,而且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因为目前住房保障连本地户籍家庭都没全部覆盖,政府哪有精力、哪有钱去为这些“你们这些外来人”提供合适的廉租房?!
这个话题很大,以后俺在细说吧。后面有篇关于群租客的小说,是俺2000年在深圳打工时写的。那时,俺虽然是个小白领,但为了省钱也住过一段时间的群租房。地点是泥岗村,距离著名的银湖别墅区,也就是步行的距离。瞧瞧看,群租问题绝非上海一地所有,最早进行经济市场化、城市开放化的深圳,早就存在。
在您读下面的小说之前,得声明一下,那个年头俺有点文学追求,下面的故事纯属虚构,虽然
俺亲身体验了那种群租环境,但故事主人公的经历俺可没有。
隔板房里面的秘密
石杰最初找到这间隔板房的时候,很兴奋,也很满足。
石杰来自四川的大巴山区,虽然才二十刚出头儿,但结婚却已好几年了。家里穷,摆弄庄稼活儿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这几年,村里许多年轻人都到外面捞世界去了,过年或农忙时回家,他们眉飞色舞地描述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况且,他们也真的能给老婆带回花花绿绿的票子。石杰小夫妻俩也有点儿心动了。
过罢年不久,石杰便打点行装,在老婆殷切叮嘱下登上了去深圳的火车。还算幸运,没多长时间,石杰便找到了一个搬运工的活儿,虽然累了点儿,由于没有一技之长,便也无所怨言,毕竟比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流汗赚钱。可是,住的地方一直是件令石杰头痛的事儿。开始的时候,他住过一段时间的十元小店,后来觉得太贵,于是又在立交桥下蹲了几夜,天虽说不咋冷,
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经过几天的打听和奔波,终于找到了靠近市郊的这片风水宝地。这里的出租楼房破旧斑驳,垃圾遍地,聚集了很多衣衫不整的外来工,而且听口音,其中居然不乏四川老乡。但最重要的因素,还是房租便宜得诱人。
石杰住的这套房子原来是三室一厅的模样,现在房东不仅把三个卧室分别用薄薄的木板一隔为二,甚至连客厅和北阳台也各被隔出一块出租,整套房子里大约住了12个人左右。
石杰入住的就是其中的半间房。他把简单的行李撂在了铁架床上,摸索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掏出150元交了房租。终于有了一个能够遮风蔽雨,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了,
虽然室徒四壁,仅有一张小铁床,但石杰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黑魆魆的天幕上,几颗星亮着眼。石杰被一种模糊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吵醒了。揉了揉沉重的眼皮,透过窗子,对面楼窗灯火寥寥,夜已经很晚了。
声音清晰而真切地从隔板那边传来。石杰搬进来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隔壁的房客,仿佛只有一个女的,年纪不大,相貌平平,身材如九月的石榴一样饱满。
女的喘气声很急促,间或长长的黏稠而快意的颤叫,伴随着铁床有节奏的吱哑声。石杰的睡意顿消,几乎屏住了呼吸。隔板比较简陋,声音肆无忌惮地冲击着石杰的耳膜和情欲。毕竟,两三个月没有和老婆亲热了。
次日,石杰惶然赶到仓库的时候,差点儿迟到。“
唉,昨晚没有睡好觉。”石杰喃喃自语。
第二天晚上,石杰再次被吵醒。
石杰变得有点烦躁了。有意观察之后,石杰发现那女的好像一天到晚总泡在家里,慵懒而沉默。男的黑瘦,两眼有神,和女的一样不苟言笑,只是晚上总回来得很晚。
第三天晚上,石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12点多的时候,隔壁男的回来了,仿佛推进来一辆自行车。然后,没多久,喘息声便准时弥漫开来。一切平息之后,石杰方才在困顿的绯色梦中睡去。
几天后,石杰逐渐熟悉了住在这套大房子里的其他房客,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四川老乡。中国长期的农业社会历史,在人们意识深处形成了浓厚的乡土观念。所以异地遇老乡,也就倍觉亲热。在和这位老乡的闲聊当中,石杰提及晚上总睡不好。
老乡低声耳语道:“那男的是专门偷自行车的,女的天天啥都不做。”
“
我说呢,那男的天天总回来得很晚,回来就和那女的干那事儿,又喘又叫,搞得我睡不着觉。”石杰有些愤愤然,而又无奈。
“实话对你说,你住那个隔间的前一个房客,就是因为受不了而搬走的。不过呢,让你夜夜免费听表演,也不是什么坏事。”
“操!白费神,搅得我白天没精神,要不是想着已交了房租,我真想也搬走。不过再说了,合适咱这穷光蛋住的房子还真难找呀。”
“嗳,老乡,我给你想个法子,你不是性急吗,干脆找个鸡回来跟他们对着干。怎么样?”
“找鸡?有贼心没贼胆呀。”石杰有些心不在焉地搭着话。
白天搬货累得骨头像散了架,晚上又要饱受刺激和失眠,而又无法或者说不好意思与隔壁沟通和交涉。石杰常觉得无数只蚂蚁爬噬在身体和灵魂里面。
日子这样机械而孤寂地流逝着,每逢一周中惟一的休息天,石杰总要到投影厅泡半个晚上。眼睛瞪得发酸,死死地盯着播放三级片屏幕。
这天,又是投影散场后,车少,行人更少,风有些凉。石杰蓦然感到一丝苦涩从心底深处泛起。
“唉哟! 老板,这么晚了,还在散步?”
石杰侧头,发现一个好像挺年轻女人凑了过来。短裙子,低开胸,几分姿色,劣质香水的味道也一道袭来。石杰听工友们描述过,
于是,心中颤过一阵难捺的悸动,又想起了隔壁的喘息声。
“小, 小姐……”
隔壁已经睡着了,石杰手忙脚乱地关紧了窗。
女的喘叫声很有节奏,既专业,又放浪。
石杰注意到隔壁在翻身,于是有了一种复仇的畅意和兴奋。床板嘎吱嘎吱地奏起了惊心动魄的恶之花交响曲。汗水开始从额头上淌下,
石杰有点儿咬牙切齿地癫狂着:“叫呀,叫呀,大声地叫呀!”
几天后,石杰又领回了一个女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转机。
半个月后,隔壁的房客搬走了。
夜晚很静,但躺在床上,石杰怎么也睡不着。隔壁没了喘息声,石杰觉得像缺了点什么。
第二天,石杰醒的时候,太阳正照在他的脸上。在仓库他挨了队长一顿臭骂。搬运工这活儿,竞争还挺激烈。
石杰又领回了一个女的,虽然当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天气越来越热了,
就像石杰日益燥动的身体和队长火爆的脾气。石杰最终被炒了鱿鱼,但他并不感到十分沮丧,干活总提不起精神,况且,钱也越来越感觉到不够花。
秋天的夜只有凉,没有冷。石杰麻利地“做活”的时候,被自行车主发现,继而大叫起来。石杰因偷窃罪被拘留了。在写给老婆的信中,他说:“我过得很好,现在已经搬出了那间隔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