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那些没有“露面”的好人

2020-02-13 18:05阅读:
记住那些没有“露面”的好人
易国祥
刘运国,揭盛华,这两个名字我得马上记下。
前者长期在世卫组织工作,后者长期供职于武汉协和医院传染科。
简单地说,没有揭盛华在现场(武汉)的第一手资料,世卫组织就不会知道疫情的严重性,也就不会有后续的第二批专家到汉以及钟南山的发声。
至少,转机就不会那么快发生。后果,就不用多说了。
我还要记住这个公众号和作者名字——棚大王(猜测实名叫“王大棚”吧)。他说,这两人是他家李翻译(估计是爱人)七七级的同届校友。
现在什么东西要讲究“官宣”,我本来是抱着感恩的心记住他们的,且慢,我必须在后面关注“官宣”,要求证这一珍贵信息的准确性。有朋友好奇,在发生8个“谣言者”之后,公安为何没有监控到他们,还是网开一面?
我不希望这这两个人的事是谣言,如果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当“无名英雄”?

今天的日记,我主要不是记这件事。是因为这一件事,想起中午远在汉口的妹妹告诉我的另一件事。
自封城起,因为我当时发生咳嗽,全市风声鹤唳,我不敢接父亲同住,
80多岁的老人只好一个人居住在离我们几站远的地方,好在因为过年,我们几兄妹跟他生的熟的准备了不少,粮油两个月都没问题,菜蔬计划着吃,度过第一个隔离周期也没大的问题。剩下的,就是我们每天电话的过问,反复的提醒了。
原以为几天就会过去,没想到一周叠上一周,一个隔离周期过了,又进入第二个隔离周期,眼看父亲的新鲜蔬菜接不上了。当我们开始着急的时候,妹妹的一个朋友,在许多人都不出门的情况下,她把新鲜蔬菜送到了我父亲手上。
我只能庆幸妹妹有这么个好朋友,平常总听她讲到,总是这位朋友在她为难时伸出援手。但我一直没接触过。这次“雪中送碳”,来得是多么及时,她实际上是为我解了难。
尽管我们每天给父亲打电话,问他有什么困难,他总是说没有。但今天听妹妹讲,其实父亲居室的灯管早几天就坏了,她的那个朋友不知怎么知道的,今天又上门帮助给换上了新的。妹妹说,“那儿疫情,这几天非常严重,我即使想到了让她帮忙,都不好意思开口,可是她却主动上门给换了灯管。”

这还不是我最想讲的,因为这毕竟有“朋友之谊”。我想说的是下面:
妹妹得知在父亲住处那一块,有人在关照居民,她不知怎么得到电话号码,打通了,原来是一个年轻小伙,她告诉他,自己的父亲一个人居住,有什么事请他们关照下,并委托他,在附近一栋楼的二楼还有90多岁的公公和婆婆,一个脚不方便,一个耳闭,自己住在汉口,无法过江,老人身边没有年轻人,他们不知道外边疫情有多重,有可能冒然走出家门。
这位年轻人满口答应,一定关照好三位老人,请她放心。妹妹感谢不尽,感觉对方可能是个志愿者,感觉是个好人。
三天前,父亲说,有工作人员给他送去冬瓜,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志愿者。当妹妹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马上说:“记下他的名字。”

我有一个确诊了新冠的堂弟,费尽周折,终于住进了专治医院,这两天频频传来消息,治疗逐渐规范,自己的身心正在恢复,一管床护士也很热心细致,看起来还是个小姑娘,交谈中得知,小护士也是从其它医院借来的,其实也是个聘用人员,在严重疫情面前,很多同类人员都辞职了,但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走,良心上过不去,选择留下。堂弟告诉我,他所在的病区,医护人员都很年轻,工作都很认真。
他的这个观察与我先前听说的不一样。曾有人说,许多医院里请战上一线的,大多是40多岁往上走的人,而年轻人……为此,我询问过共青团的朋友,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因为关注着这个群体的动态,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当即对堂弟说:“记住这个小姑娘的名字”。

其实,来自全国各地数万名医护人员,他们在病人面前,即使是在电视镜头里,也许会露出写在防护衣上的名字,但那个名字不是给观众看的,主要是给工作中的同事们辨认和区分的,在这场十分特殊的作战中,他们都是不“露面”的人。
这场全民战争之后,大家萍水相逢,或相濡以沫之后,或救死扶伤之后,人们各奔东西,相忘于江湖,恐难再见。在空前的口罩世界里,让我们就记住一个个名字吧。记住名字,就是记住大爱,记住恩情。
我们不仅要记住钟南山、李兰娟、李文亮、张宏,还要记住那些一线二线的无数没有“见面”,即使见面也没有“露脸”的好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