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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陀螺》——道尽你我他的乡愁

2019-12-06 08:12阅读:
《世间的陀螺》——道尽你我他的乡愁
《世间的陀螺》——道尽你我他的乡愁
李丹崖
20193月,海棠悄然绽放的时候,韩浩月先生来到我所在的城市,随行带了一本他的新书《世间的陀螺》给我。我早知晓韩先生是知名的评论家,多个电影节的评委,此次出版的全新回顾故乡生活的散文集,腰封上的一段文字深深吸引了我——离乡二十载,从故乡的逃离者、批判者到回归者。
读者的阅读,多半是跟着兴趣走的,兴味盎然,方能展卷后爱不释手,我是了解韩浩月先生的,他写的评论那么理性,如今,向着故乡的方向捧出这样一本如此理性的文字出来,势必是动了真感情的。
的确,打开第一个章节,韩先生所写家族的变迁、时代的流转、亲情的离散,绵密的故事,近在眼前的讲述,似乎把人拉到了二十世纪的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乡村、镇子,以及社会的变局中,人的坚守、动摇和另辟蹊径。《世间的陀螺》里说:“乡村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在一具具鲜活的生命上,盖下深深的烙印。无论过了多久,依然会隐隐作痛,哪怕后来进入城市,拥有了所谓的风光生活,这些人身上的烙印也不会轻易撤退,轻易愈合。”这段话,乍一看,挺耸人听闻的。然而,仔细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有人说,一个人的气质里藏着这个人读过的书。其实,更是藏着这个人生活过的故乡,说过的乡音。不管一个人多么体面风光,他在异乡午夜梦回的时候,梦魇时叫的“妈妈”,挣扎着起来说着的话,仍然是乡音。方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烙印,烙在我们生命的画图中,时时都要展现给别人来看。
有太多的人都有出走故乡的想法。这种想法似乎是与生俱来,也似乎是生命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阶段。没有它,你的人生总不算圆满。在《世间的陀螺》一书中,韩浩月出走二十年,最终还是“与故乡握手言和”,先辈们长眠于此,仍健在的二叔三伯依然生活在此,你总要回去,而且是带着礼物回去,装满后备箱回去,然后,带着故乡亲人的唠叨和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麻烦回来,在城市的高楼里慢慢消化。
愿你出走多年,归来依然是少年。这句流传于网络的话,看似浪漫,实则是“心酸的浪漫”。出走多年,也许你的心,你对故乡的印象依然停留的少年,但是,你的面容,亲人的面容,时光列车的疾驰,从来不会在原地等你。再归来,你一定是想书中所言及,那样的伤痕累累。其实,哪里是什么伤痕累累,只不过是我们还停留在回忆里。回忆就旧时光永远会为我们储存一个磁场,一个慢慢发酵的磁场,勾着你的魂儿,变戏法式的让你回溯,这当中,不缺乏在想像中的自我美化。而,一旦你再看到眼前的故乡与想象中的那个模样有了落差,自然心里五味杂陈。
关于故乡的书写,一直都是永不消逝的课题。多少年来,从唐诗宋词到小说笔记,人们写了又写,看了又看,仍乐此不疲。故乡,永远是回不去的。回得去的,也一定不是你想象的故乡的模样。韩浩月先生在《世间的陀螺》里所写的故乡是山东郯城,距离我所在的皖北也就是三百公里左右,乡音与风俗基本相近,我读这本书的时候,基本是“无障碍阅读”。
故乡,其实是甜的。韩浩月所描摹的故乡是酸甜的,但终归还是甜。这样的一种酸,是裹挟着人生的际遇在里面,谁人不曾有过往?你的过往里,一定有着不一样的来自故乡的葳蕤草木、人世变换、传说轶闻……
是的,对于故乡,我们每个人都是停不下来的陀螺。陀螺以一只独立的脚尖接触大地,旋转中坚守,旋转中抛弃,这样一种向心力,永远是故乡给我们的。
掩卷深思,我心中的那只陀螺也在不停地转动。面对故乡,思绪的鞭子也殷勤有加。
1368字)
《大公报》2019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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