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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圆

2006-04-17 21:3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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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圆 同心圆


北叶

初三时和我同桌的是一位长得很秀气的女孩，她的身材非常匀称，特别是那双眼睛，如一潭秋水，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羞涩。她成绩很好。老师安排她和我同桌，大多是想用她来影响我这个天生不笨，但总是不太用功，让她头疼的学生。
开始几天，我的确不负师望，学习很认真，但这种学习的热情，没到两周就逐渐降温，回到起点，甚至大不如前。个中原因当然归于我那懒散不思进取的恶习，另外就是同桌那头齐肩的秀发，总是在我眼前飘来飘去，撩得我心乱如麻。
她和我同路，但不是同村。不知是她有意去找老师安排，还是老师对她关爱有加，忽然有一天，老师叫住我：“吴云一个人走黑路害怕，以后你负责把她送到家。”从此
我就成了她晚自习回家路上的“贴身保镖”。从那以后，无论是明月高悬，还是刮风下雨，我都会按时完成我的“任务”。
起初，我只是远远地跟在她后面，尽量保持着少男少女间那段神秘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距离逐渐缩小，最后走成并排。话也多起来，直到海阔天空，无所不谈。
这种渐进式地变化，起初我并不在意。直到有一段时间，无论在梦中，还是在课堂上，她那齐肩的秀发和看人时略带几分羞涩地眼神，时常在我脑海中出现，我这才意识到，一种甜甜的情丝在我的心头涌现。
接下来的故事，正如许多少男少女都经历过的一样，她收到一封信：
云：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我感觉我们俩像是数学上的同心圆，无论走到哪里，心总是在一起的。
信是在她家门口分手时塞给她的，然后急转身一路跑回家。显然，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村头等她，自己早早跑到学校，一天没敢正眼看她。
当晚我同样收到她一封信，信折成船形。回到家急急拆开，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幅画，准确地说，就是两个大小不同的同心圆。
当时的心情说不清是激动还是伤感，就像一个人走进了迷宫。我久久注视着手中的这幅画，忽然想起白天数学老师上课是讲的一句话：同心圆的心虽然相同，如果半径不同，圆的轨迹是永远不能相交的。
那么这幅画的含义是不言而喻的了。想到这，就好像有一盆冰水从头上泼下来，身心俱凉。一股伤感涌上心头。同时，也在极力思索那所谓“半径”……
“对，一定是成绩。她成绩比我好，瞧不起我。”在这种思想的影响下，那股伤感变成了怨恨。
那晚我本不想送她，想起老师交待的任务，只好一路上远远地跟在她后面，没说一句话。刚到她家的村头，我就跑了回来。
时间在我们不冷不热的关系中慢慢度过。终于到了期末考试，让我万万没想到地是，我居然考了全班第二名，比她还高一个名次。激动之余，这才回想起，从那件事之后，我就有意无意为延长“半径”学习竟认真起来。
后来我们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又同时考上了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我同时接到她的一封信，内容竟然是我当初送给她的“情书”，没想到她至今还保存着。大学毕业后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同心圆”。 （北叶） （由《南都风景》一书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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