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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想找哥商量事(上)

2011-01-18 23:04阅读:
梅正在教室上课,手机响了,是嫂子。
嫂子说:梅啊,咱妈养老院打电话过来了,下个月的费用该交了,你这个礼拜回来吗?
梅一个心眼正在教课内容上,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好。

现在,周六的上午,梅正坐在回娘家的长途车上。以前,梅很喜欢坐长途车,她喜欢汽车疾驰的感觉,喜欢看窗外大片大片的田野以及野外的天空。而此刻,梅望着窗外,心里却是纠结。

梅出生在一个小县城,家里姊妹三个,上面一个哥,下面一个弟。爸爸去世得早,家里没有依靠,为了让梅继续上学,哥早早就辍学上班了,和妈妈一同供梅与弟弟上学。因此,这么些年,梅一直觉得欠家里很多。毕业后,梅分到省城一所中学里教书,为了报答家里,自上班后,再苦再难,梅也会省出来一部分钱装作很阔绰地拿给妈妈。

嫁人后,梅找个丈夫还挺能干,日子更加宽裕些了。而哥哥与弟弟的生活却不见起色,梅越发经常给娘家贴补。前年,妈妈得了一场大病,不能自理,送进了养老院,梅二话没说,一人承担了全部的费用。

其实,在省城,和周围的人比,梅并不算富裕。多少年了,一家三口还挤在一间不足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儿子大了,每次去同学家回来,都嘟囔:真不想在这烂房子里住。梅批评儿子,“小孩子家,不和人比学习,净比些什么?”。梅嘴上那么说,心里也早不想在这旧房子里住了。
随着手上的积蓄增多,丈夫与梅商量,先交个首付,用公积金贷款买套房子,梅一听就答应了,这正是梅心里想的事情呢。最近,房子钥匙马上就要交了,梅正发愁从哪里弄钱装修呢,嫂子又打来了电话要钱。你说梅能不纠结吗?

这一段路不是太好,汽车一颠一簸的,梅想着想着忽然伤心起来。

“嫂子也真是的!我不回去,她就不能把养老院费用先垫上吗?再说了,妈妈在养老院那么久了,她偶尔拿一个月的费用出来,就不应该吗?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打长途电话过来要钱,倒好象我欠谁的一样。”梅的眉毛快拧成疙瘩
了。

梅又想,自从自己承诺要给妈妈拿养老费用以后,哥哥弟弟甚至连谦让一下也没有,就仿佛这钱合该她一人出一样。而事实上,凭什么就该她一个人拿呢?还不是这么多年总给他们钱,把他们给惯出来的?唉,这人哪,就不能惯着!

想到这里,梅决定回家给哥哥弟弟摊牌,把自己的困难摆出来,将妈妈的养老费用三人平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了。梅站在了自小生长的土地上。小北风呼呼地刮着,刮得梅连一点遇故土的心情都没有。

梅先去养老院看了妈妈,陪着妈妈说了半上午话,就去找哥哥与弟弟了。

梅的哥与弟都是做小生意的,一条灰土土的小路上,两家的门面房离得不远。梅走过去的时候,哥不在,嫂子一个人正在招徕生意。不足六平米的门面房里靠墙摆着几个货架,货架里是各种各样的袜子、裤头、鞋垫与胸罩,放不下的货品,有的挂在了墙上,小屋显得又满当又乱遭。门里站了两个顾客,再加上嫂子,梅就进不去了。

梅害怕自己开口说话影响嫂子招徕顾客,所以,她不吭声,默默地站在了门外。从侧面看,嫂子的眉毛稀疏,脸很粗糙,头发也没梳理,蓬蓬乱着,显得很丑。梅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条资料,上面说,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丑陋,天长日久会影响到他的面容,变得面目丑陋或者狰狞。梅想,嫂子年轻时很漂亮,现在变这么丑,也许就有这个原因。

梅喜欢哥,但不喜欢嫂子,嫂子人太精明,太会小算计。以前,梅给妈妈买的衣服,只要稍稍鲜艳的,十有八九被嫂子算计走。有时候,梅看见她穿了,她也会不好意思,就解释说,妈穿这件衣服太小太艳或者说是妈要送给她的,反正不管怎么说,没有她的错。妈妈生病以后,本来商量着,要哥哥与弟弟两家轮流伺候的,嫂子却硬说现在养老院条件比家里还好呢,人家不仅有经验还有专业护理知识,坚持要把妈妈送养老院。这不,现在妈在养老院住,钱又不用他们出,他们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啊。

“梅啊!来了也不说话,快进来!”顾客走了,嫂子才看见梅。嫂子亲热地把正在发愣的梅让进了小屋,递个小马扎给梅坐下,她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了两个烤红薯回来,一个递给梅,一个放桌子上,又去给梅倒了一杯茶水,才坐下。

哥不在,梅是不会和嫂子谈钱的事情的,不过,梅还是说了一句,“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我哥商量件事情。”嫂子说,“半下午就回来了。”梅说“哦”,心想,那就等到半下午再说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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