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邵文杰老师

2020-06-03 18:55阅读:
今天偶然得知,前任副馆长邵文杰先生去世。那是在2月24日,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家属遵嘱不举行告别仪式,也没有通知我们相关人员。到现在,同事们知道者也不多。 邵老师博学多才,理工出身,精通多过语言,擅长理论写作,是那个年代最早走出图书馆界的学者之一。
邵老师是我的师傅,我刚入职的时候就是在他带领下成长起来的。
他退休以后,做一些顾问工作,我负责他的工资和办公室,还经常见面。
后来,图书馆有计划安排“师带徒”项目,我是受益者之一。
10年前,他搬家去和平里住,我们就较少见面。这几年,他住郊区的养老院,我就不方便过去。几次想跟老干部处同事一起去看望,但是他们要看望的人太多,我跟着也不合适。
2012年9月18日,同事为邵老师做口述史资料,我和他照了一张比较正式的合影:
纪念邵文杰老师
我在《图书馆论坛》2018年第5期上的文章“我这30年——一个图书馆员的心路历程”
里,多次提到邵老师,摘录有关段落,表示纪念:
  • 我第一次见到的馆领导是后来担任文化部副部长的艾青春先生。他说:你到国图一定有用武之地,邵文杰是你的榜样,他学理工科,却通晓多国语言,还写了不少社科类文章,他需要一个接班人。我心里暗想,这正是自己兴趣所在,也能发挥自己的外语和知识面特长。
  • 到国图第一天,邵老师就给我几本不同语言的书目。我大概看了两三天,不太摸门。
  • 现在部门库房里还有我收藏的邵老师使用过的长滚筒打字机。邵老师当副馆长后,我拿了他的长滚筒打字机来用。这个打字机由波兰语打字机改装而成,可以打A3纸,可以打英语和法语字母,通过键盘组合打法语和德语重音(或变音)字符,还可以打“@”“#”等符号,有自定义表格键等功能,这在早期的打字机里是不多见的。
  • 到馆后,领导一直让我在宿舍等待,说最近国图正在搬迁,比较乱,安排不开。看着宿舍里其他人都去上班了,我有点不自在,于是就读书。过了大概两个星期,终于让我上班,书刊资料采访委员会主任邵文杰负责带我工作,算是我的师傅和上司。
  • 我工作效率高,新点子多,高标准完成日常事务,还补充了缺藏图书,得到领导认可,邵老师经常带我参加外事活动,金老师也成为很好的朋友。
  • 邵老师和我父亲同年,学过英语、俄语、波兰语等,喜欢音乐,热爱图书。他修养好,是很多人的偶像,我自然对他怀着敬仰之心。他喜欢音乐,每天晚上我很晚走,他也在办公室听音乐。
  • 根据邵先生的口述回忆,1980年代,胡耀邦同志对科技发展很敏锐,注意到科技进步对社会的影响。《第三次浪潮》《大趋势》等书的出版预示着信息时代即将来临。副馆长胡沙(曾担任中国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使、《光明日报》副总编辑)推荐外文采编部购买这几本书,邵先生阅读后写了书评,胡沙先生介绍到《光明日报》发表,引起轰动。这些事情改变了人们对图书馆员的看法:图书馆员不应只会采访和编目,图书馆是值得动脑筋的地方。随后国图风气逐渐改变。
  • 我刚到馆时,国图科研风气不是很强。别说都要有学术成果,就算你在大家喝茶聊天的时候写点东西,别人都会说你利用工作时间干私事,对你有意见。邵老师一直是我的榜样,我养成了工作之余从事科研的习惯,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