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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新


已近傍晚时分,我还在寻找南流泉村的古槐,因为我知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虽然我的居处离这里并不远。
我还在寻找这棵老槐,还因为我从村民的眼里和话里,知道了这棵老槐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我还在拍摄东西大街那几棵洋槐树时,有村民走过,颇不以为然地说,这几棵树算什么?我又在一条南北路上拍树木,那棵树的确是国槐,又有人与我打个照面,咕哝了一句,我没听清,但从起表情上也是对我拍的树不屑的。
于是,我决定不论多么晚,一定要拍下这棵老槐来。
一路寻访,都说在村西部一条南北街上,推车自北而南,竟然看不到,难道北流泉这棵古槐嫌我诚心不够,故意躲着我不成?幸亏街南端一座上好的大门前有两位妇女谈天,我搭讪着问,好似其中一位妇女的娘家和婆家都是南流泉,另外得知,我那位刚故世的朋友王增田是她亲五叔。
还真是多亏了她的导引,否则再长的时间我也找不到。何也?先让一面砖墙围住了,再让一片酸枣树或枣树圈住了,后让一片灌木和乔木围了个严严实实。王增田侄女指给我看,密密麻麻的酸枣树东南角有两棵枣树,缝隙处还垒了一堆砖块,仅容一人弯腰进出,好在我不胖,胖人若不会缩身是决然进不去的。
进去了,还是看不到老槐在何处,踏着湿漉漉黏糊糊脏兮兮的地面,扒拉开一片枝条,一棵老槐树的真面目立即映进我的眼帘。好大好粗好高好旺的国槐呀!可以说,在昌乐县境内,我还从未见过这么让人心动的老槐树。即使东山里、东尖庄、周家庄、曲家庄、山坡那几棵也难以比拟,就更甭说耿王村、吕家庄、南流泉那几棵有些枯的老槐了,离城远的尧沟赵家埠头、红河镇平原街那几棵古槐更无法相比。当然了,我说的无法比拟主要是指高大和茂盛,并不是指树龄。
这棵老槐,它不知走过多少岁月,经历过多少风雨,迄今依然枝繁叶茂,它是某一朝代某一姓氏“在此立村”或“迁移居住”的标志,它就是北流泉的“祖宗树”,已经不是简单的植物,而是一种中国独特的文化现象了!
老槐以它特有的方式含蓄地向人们展示了生命的内涵。我们的生活中不是有这样的老年人吗?年轻时他们殚精竭虑,他们的生命因奋斗而辉煌;残烛之年他们仍不懈地追求,贡献着剩余的光和热。
久久的凝视着北流泉这棵老槐,虽然它不是我的老家小埠前的,但它却是我们昌乐县的,所以我同样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在冲动,自己的精神在升华……
2011年8月4日上午完稿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1、我那位刚故世的朋友王增田的侄女告诉我,“只能从这里进去。”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2、她先钻了进去,我随即跟着钻了进去。缝隙不大,就在两棵枣树之间。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3、已经很晚了,天空弥漫着浓雾,图像自然不清晰,这还是处理过了呢。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4、从西南边拍摄树干。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5、其中的一根枝干。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6、另一根枝干。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7、突然想起了一句“暮色苍茫看劲槐!”是我借用的。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8、老槐树东边的半腰有一洞。
(村庄故事)寻访北流泉古槐 9、这面砖墙围裹着也许保护着老槐树。

【编后】在寻找和瞻仰这棵老槐时,王姓妇女告诉我,这里曾有好几棵老槐,如今只剩这一棵了,这里曾有一座土地庙。土地庙与这棵老槐毗邻小丹河,河水滋润着这棵老槐树,也滋润着着这里的稼禾与老百姓。那天,我躲闪着湿漉漉黏糊糊脏兮兮的地面,拨开密密麻麻的纸条,从东西两面拍下了这棵老槐。里边的黑蚊子可能很久不见人的踪影了,呼啦围上来与我亲近,迄今我的身上还存留着它们与我亲吻的标记——好几个红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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