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家大院——“煤都”抚顺百年历史传奇小说(连载一)
2014-01-01 00:33阅读:
前言
其实,我一直要给抚顺这座城市写一部百年历史。抚顺煤矿开采一百年之际,当时的晚报领导找到我,希望我执笔写一个系列——对抚顺的城市发展历史有一个梗概性的回顾。他们同时带来了参考资料和光盘,从直觉上我业已知道书籍和光盘其中的内容,并不希望那些材料影响我对抚顺百年历史的客观评价。
我说:“我惟一的想法
要给这个城市写一篇‘祭文’,而不是要回顾他过往百年的辉煌和荣耀。”
报社领导从我神态当中已经看到没有任何妥协余地,我人太懒散且固执,从心里上并不愿接这种活儿。这类纪念性文章谁写都有道理而且不犯毛病,如果我这种狂妄的态度,让领导感到不快和不舒服,我正好能够解脱不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领导毕竟是领导,没有不快,反倒让我按照自己思路写下去。
系列时评报道《“煤都”百年祭》10篇文章,就是在这种情形与背景下写成的,当时晚报年度对文章报道质量的评价称:“我凭一人之力,写出了年度扛鼎之作”。那几年报社恰好效益不好,除了基本工资,优质稿件的等级稿费,一分钱没给一直拖欠到现在,目前基本黄了!也是在这次写作中,我知道并了解到这个城市一个家族“邵氏家族”,缘于文章的体例,我在《“煤都”百年祭》当中,并没有对这个家族进行过度渲染。
此后数年中,我收集了许多与这个家族相关的历史资料,与去年草创了历史长篇小说《邵家大院》,但问题来了,我用虚构的方式以第一人称讲述这个城市的故事,写到第六章,邵家的子孙通过博客找到我,问我是邵家什么人,属于邵家那一支脉,传来历史照片与我认亲。小说不排斥历史,但最忌讳对历史完全的遵从,老邵家几个支脉也并非完全和睦,这种对历史完全遵从的会限制小说脉络的发展及文学通过虚构,展示文字语言的特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回顾文学的本质,这部小说名叫《肇家大院》,如果您理解“邵家大院”也行,但笔者以文学创作的形式和内容来讲,并不承认小说故事跟“邵家大院”有完全关系。
1、
抚顺一百多年现代城市历史,如果说到城市经济发展,就不能不提我爷爷。爷爷在抚顺人称“肇四爷”——肇让之。字让之是他字,名葆廉,虽然在自家房头属于长子,但在叔伯兄弟大排行中行四,千金寨开市都叫“四爷”。
爷爷的确是我亲爷爷,但我和父亲都随母姓,肇家除了知根知底的几位爷,为了兼顾家族的脸面,并不承认我们属于肇家大院的人。
奶奶活着的时候,很少向父亲提起他亲爹我亲爷,是谁?她临终的最后几年,曾经隐约跟我们说过她与爷爷的爱情故事,她与爷爷不能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姓肇的原因。
奶奶最终也没进入肇家的祖坟,但她的确是“四爷”一生忘不了的红颜知己,这个千金寨出名的美人,一生没跟爷爷要过任何名分,只是1954年,爷爷弥留之际,奶奶才告诉他,自己在那个凄风苦雨的雨夜,留下了爷爷的骨血,留下了父亲这个响当当的英雄。
“他是我的儿?”爷爷有些不相信。
奶奶点点头说:“就是你的儿,你的儿啊!”
爷爷拉着奶奶的手问:“是我们老肇家的种,是我们老肇家的种!”爷爷听说父亲是他亲生儿子,脸上泛出了光彩“那年我在家庙修行,要不是他,早死在日本人刀下了,儿子救老子,救老子……天经地义啊!他叫什么名字?”
“文伍,张文伍。”奶奶告诉爷爷。
“犯文字?文伍、文纯……好好,好好,儿这辈子全了,全了啊!没给你们娘儿两个,留下什值钱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了。别人管我叫让之,让之,因为我总谦让,才会在让中有所得,我在让中得到千金寨父老的尊重,我在让中得到千间房产,我在让中得到了万亩良田。肇家大院没了,我在让中得到了你们……让孩子随你姓张吧!”
这是爷爷留给奶奶、父亲最后的一句话,说完老泪纵横,长吁短叹,一命呜呼,得到善终。
奶奶与爷爷的故事,由奶奶告诉了父亲,父亲后来又告诉了我。我这个不姓肇的,其实比抚顺许多姓肇的,还要了解肇氏家族的历史及爷爷富有传奇的一生。
我的家里还现存有一个横幅匾额,这块匾额由奶奶亲自保管,传给父亲,再传给我。隐藏几十年的匾额,经过精心擦拭,被悬挂在朝向阳光的墙上。掸去尘土,镌刻在岁月和木头中的文字清晰可见,我一直试图弄懂匾额上面文字中的意思。
抚顺人都知道月牙岛,但并不知道月牙岛北面的月牙山与我们肇家的关系。那里有我们肇家的家庙,里面供奉着一尊一米多高的关帝爷铜像。
伪满时期,日本人发动太平洋战争打仗没了钱,到处收刮中国商人的财产,其中让我爷爷花一万银元,在名义上购买葛布桥。这种类似冠名的敲诈行为,经常在肇家一族身上发生,甚至让肇家大院丢失了几条人命。为躲避祸乱,爷爷削发为僧,法号:本能,躲在月牙山家庙中修行。
爷爷出家那年,奶奶带着父亲悄悄来到月牙山大悲寺附近租下三间草房,暗中照看爷爷,而这一切爷爷并不知道、
爷爷临出家时,从祖堂上拆下一方匾额让奶奶保存,肇家堂号“安乐堂”,两边有两块笔力遒劲的木刻楹联:
上联:疏许立身,一饭心常悬北阙
下联:功臣讲学,半躬地己辟东林
我小时候,匾额与楹联就是我床铺的垫板,这几块匾额引起了我对本家氏族的向往。等我知道,堂号和匾额的来历,真把我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