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想到香港出版人“走出去”的借镜。不像台湾有2,300万人的市场,香港的出版产业一直有内需市场的规模不够这个问题。但也因为这个问题,以联合出版集团以及其中香港商务印书馆为代表的香港出版人,从1980年代开始,大力开拓海外市场,努力拓展版权的销售。
相对而言,台湾的人口及阅读风气,一直支持着一个不大但也不小的出版市场。解严加上与国际社会接轨之后,台湾引入大量的翻译书籍。早期,有人说台湾这是“拿来主义”,我不认为如此。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台湾需要“补课”的因素,需要大量填补过去戒严时期所没能出版的作品。这种“补课”,需要一个时间的过程。
但是2000年之后,我自己也感觉到台湾的“拿来主义”日益明显了。付一笔预付款(虽然金额越来越高),可以取得热销全世界的顶尖作品,跳过自行开发作者与作品所需的漫长研发阶段,是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因而,台湾的“国际化”过程中,输入对输出之比越来越强。
如果需要证明,我会以台湾作家在华文世界引领风骚的程度当指标。1980年代,1990年代,台湾都持续在推出影响力可及于整个华文世界的重要作家与作品。但是近年来,即使台湾本土仍有新生畅销作家,但是对整个华文世界的影响力,则难以和之前的作家相比了。
现在既然台湾市场的本身在弱化了,台湾出版人不妨参考当年香港出版人往外开拓的精神。
香港出版界可以给我们的第二个借镜,在于他们对市场秩序的“自律”。联合出版集团,一方面固然以足够的规模成为出版市场秩序的维护者,更难得的是,没有被自己的规模所引诱而逾矩行事,是“自律”的带头示范者。
相对于台湾出版市场在日益频繁又混乱的折扣促销下,连台北书展也逐渐失去现场销售的魅力,香港书展近年来却日益成为香港人的年度嘉年华盛会,就可以知道一个平素自律的市场的作用。
香港出版界可以给我们的第三个借镜,在于许多新生小型出版社的热情与行动。与台湾近年来无从讨论社会的价值观,这方面的出版也相对沉寂正好相反,香港越来越多中生代人、年轻人乐于思考自己社会的价值观,并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