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和她在城里那家著名的湖南餐馆里吃饭,餐馆卖的是湖南乡土菜,环境却装潢得很小资,大沙发、琉璃串珠隔断、柔媚的局部照明,让餐厅充斥着一股暧昧的味道。每个沙发围合的角落里都被喁喁私语粘稠了空气,让我们两个无关风月的人显得和环境很不协调。
她是个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外加“爱无能”患者。女权主义是我给上纲上线的,其实她不过是嗓门大点,对男同志不够尊重,要说什么妇女地位的问题她才不关心呢!“爱无能”是她自己给自己号的脉,因为她觉得“谁都那么大回事,爱谁都一样,谁都不可爱”。
她扫视一圈周围的男女,低声对我说:“我看这地方的男女都形迹可疑。”
“为什么?”
“怎么看都不象原装的,都透着股‘野’味!”
我差点将刚吃进去的一口饭喷出来:“你狗鼻子啊?还能闻出‘野’味来。”
“嘿嘿。。。。。。”她一副笃定的神态,我知道她要发表经典言论了,果然,她说:“现在的爱只存在于两个地方:大学的树林里和高楼大厦的床上”
“餐厅里不能谈恋爱?”
“谈什么恋爱,全是在谈判!中午在这里和客户谈判,晚上接着和情人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