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轶事之三

2017-09-13 21:45阅读:

下文所述,以清代佚名氏笔记《名人轶事》中的《年羹尧轶事一》、《年羹尧轶事二》两节为依据。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当年势头正旺的时候,很得皇上的赏识。凭借皇帝对他的宠爱,年羹尧嚣张跋扈。那时的人形容他的气焰,把他比作张开双翼飞行的鹞鹰,既让人感到心惊胆怯,又让人觉得阴森可怖。当日,年羹尧的自我膨胀,还表现在他的目中无人上:朝中的那些个亲王、重臣,他完全不屑一顾,认为那些人才能平庸,视他们为徒蠹俸禄之辈。
据说,年羹尧的嚣张与傲慢,并不是对所有人都那样的。对于那些和自己一样,经过科考进入官场的同年,他却十分看重,非常客气并尊重。
清世宗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年羹尧平定了青海的叛乱,返归京师。那时候,凯歌高旋的场面,真是异常隆重啊!最能凸显年羹尧身份的,就是他那手执黄缰绳、下跨的紫骝马。虽然已在京师近郊,年羹尧依然身骑宝骏,飞速前行。王公以下的官员,领了王命,按照朝廷的安排,前往城郊,远远地跪迎。年羹尧在马上,看见王公及众位大臣前来迎接,他挥鞭依然,骑速未减,未作停顿,其气势真可以说是目空一切。
骑行之中,年羹尧远远看见一人未跪,站立长揖,独树于跪拜行列之外。
年羹尧心想,是谁这么放肆,前来迎接本将军,竟然不跪。他收住马鞭,减慢骑速,仔细朝那人看去。站立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年羹尧的同年史贻直【(公元1682年~公元1763年),字儆弦,号铁崖,江苏溧阳县人。清康熙三十八年(公元1699年)中举人,次年中进士,授检讨。以后历充云南主考、广东督学、赞善、侍讲、庶子、讲读学士。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任内阁学士,次年升吏部侍郎。后来署理闽浙总督,升左都御史,协理西安巡抚,又升户、兵部尚书。乾隆初年,历任湖广、直隶总督。乾隆九年(公元1744年)授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乾隆二十五年(公元1755年),为次子史奕昂担任甘肃布政司,写信给巡抚鄂昌,被告发而削职。乾隆二十七年(公元1757年)再入朝拜相。去世后,赠太保,谥“文靖”,入祀贤良祠。】。
看清那站立迎接自己的乃是同年史贻直后,年羹尧又是吃惊、又是欣喜,他立即勒马停留,翻身而下。
年羹尧托着站立长揖的史贻直,口中说道:
“这不是我的铁崖(上文已提及,这是史贻直的号)同年吗?”
然后,他非常客气,吩咐牵马过来,亲自将史贻直
扶上马后,两人骑着马,二马并行,一起进入了章益门。
年羹尧虽然对很多朝廷的官员不屑一顾,可是,他对同年的情谊与尊重,有目共睹。
在史贻直迎候一事上,年羹尧的作为,被当时传为佳话。
年羹尧治军,以严厉著称。而且,年羹尧军法的严厉,让人闻之胆寒。
治军过程中,只要年羹尧一句话说出来,那么,他的部下将官必须严格按照命令执行,小心谨慎地从事。
据说,有一次,年羹尧坐着马车从府邸出发,外出公干。这一日,天降大雪。随从年羹尧马车出行的侍卫官,手扶着车子,缓缓前行。年羹尧在车上,看见雪片落在侍卫官扶着车子的手上,心有所动:
这么冷的天,我这抱着暖手的物件,都觉得手冷,他们光着手扶车,能不冷吗?
其实,这天气还真是冷,侍卫官的手裸露在外,那雪片落在手上面,指头都快要冻掉了。
年羹尧见侍卫官们的手扶着车子受冻,一时慈念兴起,心中有些怜惜,口中说道:
“去手!”
年大将军的意思,也就是让侍卫官们把手拿开,免得他的手一直露在外面,这大冷天的,很容易冻僵、冻伤。
可是,在军中,“去手”、“去足”,可能就是对付俘虏或者惩治违反军纪的军人的刑罚。
随从的侍卫官们没有明白年大将军的意思,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大将军不高兴了。
年羹尧话音刚落,随从的侍卫官就各自拿出佩刀,自断手指。一时间,鲜血不断,一直流到雪地山,一大片白白的雪地,被血染得通红。
年羹尧见状,连忙喝止,可是,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甚是懊悔。
由此可见,年羹尧军令的严厉和苛峻,是如何地恐怖。
当然,由此事也可以看出,年羹尧平日性情的残忍与冷酷,是怎样地让人不寒而栗。
说到这里,关于此事,再轻松地说几句。
文言文和白话文,各有各的好。
文言文简练,要求用词精当,用字简约。
白话文简单,达意明白,相较于文言文,白话文费字太多,篇幅较长。
假如当日,年羹尧是用白话文跟随从的侍卫官讲说“把手拿开吧”而不是用文言文的“去手”,大概,就不会造成这么血淋淋的悲惨场面了。
这一事,可作为白话文优于文言文的有力案例。
一笑!
(未完待续)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轶事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