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代高中状元究竟有多么风光?清人笔记中的状元登科实录

2019-10-09 20:55阅读:
作者:史遇春
引文
在当今社会中,每年高考结束之后,就是“状元”纷飞的时节。这里的“纷飞”,不是说,高考之后,“状元”化蝶,可以展翅;而是说,高考之后,对“状元”一词的滥用,让人眼花缭乱,就如同光影里的尘埃,纷纷飞荡。
高考之后,所谓“状元”的明目,真是纷繁杂琐,让人目不暇接,难辨孰重孰轻。
一省有总分“状元”,有单科“状元”,一市、一县、一区、一校,大大小小的各种“状元”,全部加起来,足可以组成一个千古奇观的“状元”大军。
每一年高考生产的各类各色的“状元”数量,比中国有科举制度以来约1300多年之间总共产生的状元数量还要多不知多少倍。
据考证,中国历史上可知的、有姓有名的状元,一共才599人。
清朝268年间,也才出了114个状元。
高考所生产的所谓“状元”,想一想,还真可以说是人间奇迹啊!
不过,也没有必要认真,任何泛滥的东西都会贬值。
当然,许多名词随着历史的变迁也会转意。
关于“状元”,我只是随便说说,您也就笑笑看看,千万不要认真,更不要动气才是!
既然,状元在中国历经1300多年,至今,其名词的热度依然不减,人们仍以冠上这一名号而欣喜、而自豪、或者还会骄傲。
那么,真正的状元究竟有多么风光呢?
正题
读清朝人的笔记,发现有关于状元登科的记载,正好拿来一用。对我而言,这是学习,对读者而言,既可共同学习,或也可满足好奇之心。
为了下文行文方便,故需要先说说“甲”。
一甲,科举制度下,殿试的第一等。唐朝时,进士不分甲。宋太宗
(赵光义)太平兴国八年(公元983年)开始分甲;当时,一甲有数人。至元朝、明朝、清朝,一甲仅限三人,即大家所熟知的所谓状元、榜眼、探花。(可参阅《续通典·选举三》、《宋史·选举志二》)
殿试第一等称为“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等称“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等称“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统称进士。
清朝进士考试,最少一次取81人,最多一次取399人。以清光绪癸卯〔清德宗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为例,共录取进士360人:一甲3人,二甲183人,三甲174人。
下面,就依清人陈恒庆所著《谏书稀庵笔记》之中《状元》一节为据,看一看其对清代状元及第场面的描述,请大家见识一下清代状元的风光。
话说,自从清朝开科以来,山东总共产生了6位状元。这里,再强调一下,清朝268年间,山东一地,仅出了6位状元。
这六位清朝的山东状元分别是:
聊城的傅以渐:清世祖顺治三年(公元1646年)农历三月十五日,清廷举行开国后的第一次殿试,傅以渐中进士,并夺得清代首科殿试状元。
聊城的邓钟岳:清圣祖康熙六十年(公元1721年)登进士第一甲第一名,入翰林。
济宁孙如瑾:清文宗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癸丑科状元。
济宁孙毓溎:清宣宗道光二十四年(公元1844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授翰林院修撰。
潍县曹鸿勋:清德宗光绪二年(公元1876年)中丙子科状元。
潍县王寿彭:清德宗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一甲头名,也就是癸卯科状元。
潍县状元曹鸿勋,幼年即聪慧,六、七岁的时候,他就能写大字书法了。殿试毕,按照当时朝廷的制度和惯例,要举办由皇帝宣布登第进士名次的典礼,即所谓的传胪。曹鸿勋殿试考完,他肯定也要参加传胪。传胪当日,天还没有亮,曹鸿勋就直直地站在朝廷规定地点的宫门之外的台阶之下,在那里静静等候消息殿试成绩的公布。
严肃的场合,必然秩序井然。猜想,当日等候的人不在少数,但四围悄无声息。可是,站定之后,曹鸿勋一直觉得,耳内能听见有人在呼叫自己的名字。每有此感觉,他遂扭头四下张望,周边一片静默,不曾有人在呼喊他。没过多久,等到传胪开始,便有唱名声高起,那第一声的呼叫,便是曹鸿勋。似乎,冥冥之中,提前已有预示,曹鸿勋果然高中一甲头名,即状元。
曹鸿勋中状元的时候,《谏书稀庵笔记》的作者陈恒庆33岁,刚中举3年,他还在家习读《礼》经,所以,没有能够亲睹这一次传胪的场面。(十年后,陈恒庆43岁时,才中进士。)
明、清两代进士的一甲第一名按例授予翰林院修撰,故沿革历史,时人多称状元为殿撰。
曹殿撰鸿勋及第二十多年之后,他已在陕西开府,也就是作了陕西督抚。
潍县的两位状元曹鸿勋和王寿彭,都住在京师的南关新巷,而且,他们两家比邻而居。
《谏书稀庵笔记》的作者陈恒庆清德宗光绪十二年(1886年)中进士。猜想,在他的眼里,状元也是进士,自己和状元不同的地方,大约只是名次的先后而已吧。因为都是山东潍县的同乡,都是进士,又都在京为官,所以,陈恒庆和曹殿撰应该是非常熟识。既然熟识,说话可能就不会那么拘忌。记得有一次,陈恒庆曾对曹殿撰说:
“我参加殿试的时候,花了很大的功夫,恭恭敬敬地完成了殿试大考的七开半试卷,每一笔、每个字,我都认真抒写、一丝不苟,我如此用力用心,也只中了个二甲分部(即所谓的“第二甲”)。”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殿试大考的七开半试卷”:殿试开始,鸿胪寺官员先会引领考生到考桌前坐定,然后答题才正式开始。(《光绪丙戌科会试同年全录》)随考卷下发的,还有答题纸。答题纸长一尺四寸,为白宣纸,共八开,红栏格,每开十二行,每行二十二字,抬头顶格加二字,共二十四字。这样,每页不算抬头顶格,一共可写264字。答写完七开半为满卷,写满为1980字。为防止写错,要打草稿。正本要用端正楷书来写,格式严谨,不得涂改。可见,殿试不仅比试思想和文采,也要比试书法和缜密,乃至韧性和体力。
因为清楚王寿彭与曹殿撰是邻居,陈恒庆还开玩笑说: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后悔啊!我很后悔没有学习古人季雅,他所谓的‘一千买宅,一万买邻’,如今看来,的确是不无道理啊!”
关于季雅买邻的事,也需要说明一下:南朝宋人季雅被贬为南康(今江西赣县)郡守后,他买下了当时辅国将军吕僧珍隔壁的一处宅院。吕僧珍问季雅房价花了多少钱?季雅回答到:“总值一千一百万钱”。吕僧珍非常吃惊,说到“这房价也太贵了吧!”季雅解释到:“我是用一百万钱买了这座房子,而用一千万钱买了这位邻居啊!”
陈恒庆的言下之意,大约就是在酸王寿彭,其潜台词是:王寿彭能够在殿试中高中状元,是不是得了比邻而居的同乡状元曹殿撰的暗中助力啊?当然,这里面或许还有陈恒庆参加殿试时,对曹殿撰没有给力的小小的抱怨;更多的,则是陈恒庆对自己没有荣登第一甲的遗憾。
曹殿撰听罢陈恒庆的话,也不避情面,笑着对他说到:
“依我看来,即便是您学习季雅,买个好邻居,那邻居大概也没办法帮助您多少。殿试的试卷,您确实用心用力了,您的书法,我也不能说不好。主要的问题在于,您的书法,有太多的个性和自我意识,说好点,您那是自成一体,说不好一点,您那就是‘我字体’。您这样的书法,既不是黄庭坚的黄体,也不是苏东坡的苏体。按照朝廷阅卷选的通行标准,不说别的,仅就您的书法而论,即便是让我亲自阅您的考卷,我也不能将您列入甲榜(即所谓的“第一甲”)。”
听曹殿撰这么一说,陈恒庆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红着脸,很是羞愧地从曹殿撰处离开了。
那个时候的士人,对于自己的脸面和个人的名节,他们还是非常珍惜的。自从曹殿撰对陈恒庆的书法有“不苏不黄”的评价之后,陈恒庆再也没有为别人写过书法。
犹记王寿彭传胪时,陈恒庆正在京中做官。
按照非正式的通行惯例,同乡有参加殿试的,传胪当日,京官必须携带荷包忠孝带一同前往,侯听宣唱及第名单。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忠孝带,徐珂《清稗类钞·服饰·忠孝带》云:“忠孝带,一曰风带,又曰佩帉,视常用之带,微阔而短。素巾,亦曰手巾,行装必佩之。蒙古松文清公筠谓国初以荷包储食物,以佩帉代马络带者。而满洲震载亭大令钧辨其説,谓闻之前辈,以为马上缚贼之用,凡随扈仓猝有突仪卫者,无绳索,则以此缚之,盖备不虞之用耳。或曰,如以获罪赐尽,仓猝无帛,则以此带代之,故曰忠孝。”
那时,如果同乡有人在殿试中进入前十名,那么,他们一般就会被引见面圣,向皇帝参拜谢恩。大约,按照清朝的礼仪规制,参拜皇帝的人都必须佩戴荷包忠孝带。所以,京官携带提前备好的荷包忠孝带,与参加殿试者同往,一旦传胪时有同乡进入前十名,在被引见前,京官会将备好的荷包忠孝带交其佩戴,如此,则不至唐突,方合乎礼仪。
当然,这个小小的细节,也可以看出清人同乡的重要、同乡之谊的亲密。
王寿彭参加传胪当天,一大早,读卷的大臣鱼贯而行,进入内廷。到了辰时(早七点至九点),负责宣唱殿试高中名录的大臣,手捧黄纸,从内廷走出,然后,他站在乾清门的丹陛之上,高声唱名:
“王寿彭。”
王寿彭听到宣唱大臣第一声叫到的便是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惊喜,脸色都变了。一时惊喜过度,竟然愣住了,他都不知道要答复唱名。同乡的京官(当是陈恒庆)见王寿彭没有应答,赶忙代他回应道:
“在此。”
然后,同乡的京官也和王寿彭一样欣喜,他急忙帮王寿彭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早先就备好的荷包忠孝带帮王寿彭佩戴齐整,并扶着他,上了乾清门的丹陛,严肃庄重地站立在宣唱大臣的身后。
接下来,宣唱的大臣继续唱名,唱完第十名,唱名结束。然后,新晋的殿试前十名进士跟随宣唱大臣,由其导引,进入内廷,接受皇帝的亲切接见。
当然,皇帝接见过程中,肯定免不了新晋进士的山呼谢恩的程序。
引见结束,王寿彭和他的京官同乡,一起来到山东同乡在京城的聚集点——山左会馆。等大家达到山左会馆时,同乡状元及第的消息早已达到,报喜人所送的“状元及第”匾额已到,“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的黄纸对联,也已经张贴完毕了。
会馆每年都会推举一人,负责处理会馆的日常事务,通常,都将这人叫做值年官。
得知同乡状元及第的信息之后,会馆的值年官会马上着手筹备款项。他先将五十两银子交给新状元,让新状元前去拜会前科状元。
这次拜会,主要是让新状元从前科状元那里获取历科状元及第时所做的账簿。
这个账簿上面,详细登载了新状元需要做的事情,以及各项事体的礼仪、章法等等。
根据这个账簿,按照惯例,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写请帖,主要邀请的对象,是状元的各位老师。这里的老师,不是实际意义上真正授课讲学的老师,而是进士考试过程中,那些有相关牵连的举荐者、按惯例必须尊为老师的考试官、阅卷官等。同时,还要邀请历科状元及第、现在京中的前科状元。
传胪第二日,基本上都会组织同乡到会馆宴饮聚会。按照往常的旧例,当然少不了热闹,一般都要请梨园行的来演唱。
但是,山东人则不然,因为山左会馆的正厅供奉有至圣先师孔子的尊位,所以,山东状元及第以后,山左会馆不会唱戏演剧。
传胪次日一早,皇帝会亲临太和殿。
首先,会听到静鞭(一种很大的鞭子。銮驾仪卫警示的用具。朝会时,甩鞭发声﹐以示肃静。也称鸣鞭。)响三声。其声音之清脆响亮,可比节庆时爆竹的鸣放声。
然后,黄罗伞随着圣驾,进至太和殿。
鸿胪官传唱,召唤一甲三人升殿。此三人,即通常所说的状元、榜眼、探花。
三人进入太和殿之后,对皇帝行三跪九叩(也是规定的礼数,不是普通用词)之礼。
其他的新科进士,都是在午门外,对着宫廷里面,远远地行礼。
礼成之后,皇帝退朝。
接下来,銮仪卫用黄亭抬着皇榜,从太和门经午门至端门,并由各门的正中门走出。
所谓銮仪卫,其总部位于紫禁城东南的角楼处,负责掌管皇帝、皇后车驾仪仗的机关,是设置于皇宫的中央机构。銮仪卫总管大臣为正一品的武官(相当于中央警卫局局长),职责非常重大,主要负责皇帝出行仪仗的组织管理及安全保卫,一般由满族贵族亲信担任。负责具体事务的是銮仪卫云麾使、治仪正、整仪尉等,有一套严密的管理保驾事务的系统。
銮仪卫抬送皇榜的队伍,前面有鼓乐队伍作为向导引路。黄仪仗全部俱齐,一路浩浩荡荡、最后从东长安正中门出,将皇榜悬挂在北面的黄墙之上。
这个时候,顺天府尹〔顺天府,明、清设于京师(今北京)之府属建制。掌京畿之刑名钱谷,并司迎春、进春、祭先农之神,奉天子耕猎、监临乡试、供应考试用具等事。顺天府尹乃是顺天府的长官〕已经在悬挂皇榜的左侧地面搭建了彩棚。
这彩棚之中,设有红案,红案之上,陈列了酒水、果品。
这天,顺天府尹会在彩棚之中,亲手向一甲三名进士各敬酒一杯。状元、榜眼、探花会将顺天府尹的敬酒立刻一饮而尽。饮酒之后,顺天府尹会亲自为这三鼎甲披上红衣,簮戴新花。
彩棚边上,有备好了骅骝名驹,它们披戴绣鞍,雄姿勃发。三鼎甲披红戴花之后,顺天府尹会请他们上马。
三鼎甲所乘坐的马,每一匹都有多名差役护持。
马匹前面,有红仪仗的鼓乐队导行。
队伍整齐,色彩鲜明,喜气洋洋,一直行进到京中的国子监。在此,成释菜礼,也就是祭祀先圣先师的典礼;成释褐礼,也就是进士及第授官的典礼。
国子监释菜、释褐礼毕,又来至明伦堂。
明伦堂:古代多设在文庙、书院、太学、学宫的正殿,是读书、讲学、弘道、研究的场所。“明伦”二字,出自《孟子·滕文公上》:“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
明伦堂内,两位大司成正坐,受三鼎甲的三叩(也是规定的礼数,不是普通用词)之礼。
所谓大司成,即国子监祭酒。大司成,官名,教导“世子”(贵族子弟)之官。《礼记·文王世子》:“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江永说:“大乐正、小乐正所教者仪文器数,别设大司成一官,专讲说义理”(朱彬《礼记训纂》引)。唐高宗一度改国子监为司成馆,祭酒为大司成,旋复归。但仍相沿,以大司成为祭酒的别称。
拜大司成时,比较有意思,整个过程中,大司成的身体都不敢动。
为什么呢?
因为俗传,如果三鼎甲拜大司成的过程中,大司成的头动,那么,会对状元有妨,导致状元不吉利;大司成的左右手动的话,会对榜眼和探花有妨,导致榜眼和探花不吉利。
这种传说已经流传很久了,所以,大家都遵行不悖。
三鼎甲从国子监出来之后,联马而行。这沿途观者如堵,看客云集。这个大好时机,连礼制严格、妇人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社会风习都有所突破。此时,高门大户里的妇女们或者透过门垂的湘帘、或者登楼于高处,倚槛观看状元初行的盛景。
这一盛况,就是俗称的状元游街。
当日情景,犹在眼前:风和日暖,天街无尘;街边御柳低垂,浓密成荫;樱桃挂在树枝,鲜美可人;靓丽的杏花开得正好,花枝悄悄探出墙头,引得人心神荡漾。
这个时候,天真无邪的孩童,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又是跳、又是舞,高兴地欢叫:
“状元郎来了,状元郎来了……”
京城近郊的乡村妇女,这个时候,也会穿上鲜艳的新衣服,蹬上色彩亮丽的鞋子,不怕艰辛,徒步走到街上来看状元游街。
这些乡村妇女们,一边看状元游街,还一边随意地评价议论到:
“今年的状元很俊美啊!”
“榜眼身形好魁伟啊!”
“那个探花,真是秀气!”
……
有些人还说,以前的年代,大概是唐宋时期,驸马爷就是在这三鼎甲中选取的。
其实,这些话,也就是些闲话。稍一深究,您就会发现实在有些可笑。
当然,选状元作婿的事肯定有。想想那些侯门绣户里的处子,在闺阁之中守贞待嫁。这些女孩子的父亲,在朝中执掌大权,她们能够与进士及第、在金马玉堂之中高就的士子成双成对,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像《柳林池》(陈世美被招赘为驸马)、《琵琶记》(蔡伯喈不负众望成了状元,受封拜官,娶了相府牛小姐)这样的故事,在整个清朝,如此这般的真实情况,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话说清代的科名很难取得,中个进士,那是千辛万苦中来的。要高中皇榜,须经过童子试、科试(明清学校制度之一。每届乡试之前,由各省学政巡回所属府州举行考试。凡欲参加乡试之生员,要通过此种考试。)、春闱(指明清京城会试,均在春季举行。),中间的艰难曲折,层层关隘,种种竞争,不但费心费力,而且还费时日。一般情况下,获取进士的功名,这中间要经过很多年。情况好一点的,一个人取得科名时,他都已经过了二三十岁了。
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就这一点而言,清朝的士林风气还算淳厚,远比不上唐宋时期那么开放和轻慢。
所以,选驸马、赘相府的事,您要说它发生在清代,那差不多都是无稽的笑谈。
再说状元游街结束后的动作:
状元骑马回到居处,榜眼探花会一直送他到达。
然后,探花要送榜眼至所居。
最后,探花才自己回到住所。
等到状元游街结束,回到会馆时,此刻,会馆之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酒宴丰盛,人声鼎沸。会馆之外,冠盖云集,车马填巷。
朝中的大官、翰林等,这个时候,都会前来道贺。
状元及第,整个庆贺的过程之中,最忙的人,主要是其同乡京官。他们要在会馆之中为之款待嘉宾,迎来送往。
这一天,同乡京官忙忙碌碌,奔波劳顿,等到晚上,真是筋力俱疲。
《谏书稀庵笔记》的作者清人陈恒庆应该参加了王寿彭状元及第各项事务的处理。所以,他在前前后后的忙碌之后,想起了山东潍县的俗谚,所谓:
“乃弟娶新妇,乃兄跑断筋。”
也就是说,弟弟要娶媳妇,哥哥忙前忙后,筋都要跑断了。京官帮状元处理及第庆典的事情,就如同哥哥在帮弟弟娶媳妇一样。
关于清朝状元及第的风光,至此,已经讲完了。
文中有未妥处,有不精密处,还请各位批评指正!
(全文结束)
在清代高中状元究竟有多么风光?清人笔记中的状元登科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