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
午饭后,半躺在床上,想小憩一会。
正是还暖乍寒时刻,立刻感到浸肤的凉意。随同凉意袭来、比凉意更深的,还有一种忧伤与思念。
“你这样睡会凉着的,感冒了可不好。”要是以前,一定会有这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懒懒的、也不用睁开眼,会有一双手轻轻地将被子拉起,盖到我的身上。
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是对她有太多的依赖。
早晨可以放心地蒙头大睡,不必再意跟不上班车,会让单位的考勤留下迟到的记号。一只几十年的“老闹钟”会用她软软柔柔的“闹铃声”,准时地将黑暗从我的身边赶走,带来光明轻松的一天。餐桌上,也一定早已摆好香喷喷的早点,热腾腾的牛奶缭绕着家的温馨。也不必像打仗一样地冲向菜市场,在眼花缭乱的各类鱼肉菜蔬面前踌躇徘徊,不知如何“编排”一日三餐的花样。更不必在油烟呛鼻的小小厨房里手忙脚乱,一锅黑乎乎的菜烧下来,台案上下已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做父亲的人了,还是不像个父亲的样子。儿子的事情是不用劳神的,有什么事全推给了她。吃的找她,用的找她,玩的找她,连学习也要找她,不只是她曾经是教师,更因为她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