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穿过田野,透过车窗,一眼就看见了它们。像一群小顽童,伸着个脑袋,或在埂上、或在枝稍、或在墙头,张着个小嘴喊:“秋来啦,秋来啦。”
正是阳光斜射的早晨,几茎藤蔓、一朵朵喇叭状的花儿,以活泼快乐的方式进入视线,把我带入一个清新而轻松的秋天。
喜爱牵牛花有一定的原因。
幼童时,脸上雀斑多,懂点医的外婆就把牵牛花的种子研成粉,用鸡蛋搅成糊,抹在我鼻间额头的斑斑点点上。现在我的脸光光洁洁白白净净的,是不是有牵牛花的功劳,不得而知。
年少时,还曾以《牵牛花》为题写过一首小诗:“总爱踏着/别人的身体往上爬/并一路扯起/炫耀的喇叭”。此诗是我第一次被编辑留用的文字,记忆自然就像清晨里的牵牛花一般鲜艳。
是踩着别人的身体往上爬也好,是不畏藩篱执着攀登向上也罢,都是人们的借景寓情、借物抒怀,与一茎牵牛无关。然而,据此说草木本是无情物,那也是极端。
年青时,一个人住在一栋明清式建筑的木楼上,七八个平方的小屋内,有一方长二尺、宽一尺的小窗。读书累了,就站到窗洞前,看外面鱼鳞般的瓦脊,和一方灰白的天空。一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