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入夜
方华
1
这一场雨
让我看见那些桃花般鲜艳的面孔
挂满泪滴
村庄安谧
在白墙灰瓦间游荡
抚摸
母亲的呢喃
雨掀动脆弱的花瓣
一群雏燕在梁下温习春天的梦境
两只叫春的猫
隔窗唤着我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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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入夜
方华
1
这一场雨
让我看见那些桃花般鲜艳的面孔
挂满泪滴
村庄安谧
在白墙灰瓦间游荡
抚摸
母亲的呢喃
雨掀动脆弱的花瓣
一群雏燕在梁下温习春天的梦境
两只叫春的猫
隔窗唤着我的乳名
碎花满地
外婆小小的坟茔在一场泪水里湮没
思念像青草探头
一夜间长满故乡的山岗
多少欢愉
这复苏的情感被冲刷
今夜
2
正是烟雨苍茫
打马走过山河的人
谁在用泪水洗涤心中的那轮月亮
照亮泥泞的履痕
雨丝呵
你如刀的弓弦在夜的胸口拉动
唱出什么样的哀怨
琴音婉转
醉梦中醒来的人沿雨脚北上
凋败的素车白马
今夜妆扮成青春的模样
它哒哒的马蹄
在青石铺就的乡愁上
溅起晶莹的水花
3
这是去年的雨青春的雨童年的雨
离开的岁月离开的人
要重新回来
雨声稠密
一些身影
那只被时光放牧的小羊
低头啃啮多汁的青春
疼痛而又甜蜜
披衣凭窗
状如游丝的又岂止春雨
今夜
与往事相濡以沫
2012.3.11草
首段发2012.3.16《扬中快报》
整诗发:
2012年第5期《中国诗》（双月刊）
《敦煌》诗刊2012年卷
《现代文学》2017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