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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三河街头羽扇摇

2020-11-10 10: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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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三河街头羽扇摇
三河街头羽扇摇

马骏斐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念奴娇·赤壁怀古》中描写东汉末年东吴大都督周瑜的形象。而到元末明初，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却张冠李戴地把羽扇纶巾的形象给了诸葛亮。
周瑜是庐江人，与三河近在咫尺，三河人深信，这风流倜傥大都督手中的羽扇，就是三河的羽毛扇。
徜徉三河古镇，临街的店铺时可见到各式的羽毛扇，或悬挂、或陈列在店堂。更有专营的店家，其品种、花色琳琅满目，让人悦目赏心，爱不释手。店中，也时可见到正在扎把、穿线制作羽毛扇的女人。
三河的羽毛扇与杭州的折扇、苏州的团扇齐名，是三河驰名海内外的特产之一。有传统的家用普通鹅毛扇，更有观赏与使用并重的工艺扇子。三河羽毛扇制作，大都是手工作坊式的经营，延续着旧日的工艺和古朴。
据典籍记载，羽毛扇的制作使用已经有三千年的历史。前秦王嘉《拾遗记》即记，羽扇始于周昭王时，有盂夏取鹊翅为扇之说。明文震亨《长物志》卷七记述：“扇，羽扇最古。”“扇”字从“羽”也证明了扇子大家族中，以羽扇的出现为最早。晋崔豹《古今注》则记
：“雉尾扇起于殷世高宗。”
《语林》上则记述着这样一段话：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边，将战，武侯乘素舆，葛巾，白羽扇，指挥三军，三军皆随其进止。据此，艺术形象中的诸葛亮，手持的应是“白羽扇”。
但三河制作羽毛扇起于何时，现已无从考证。当地的一个传说，或可表明其历史的久远。
相传在商周时期，临湖的三河之地叫晒网滩，滩上住着一些渔民，男人在巢湖打渔，女人就在湖滩上放鸭牧鹅。每入秋，渔民们就把鹅鸭宰杀腌晒，留备冬食。那时，人们知道羽毛可以取暖，但未想到羽毛可以作扇子用。
晒网滩上有一户渔家，父子日日湖上捕鱼，媳妇和婆婆就在家里织网牧鹅，日子过得平和安详。
渔家的生活一切都好，就是婆婆身子一遇风寒就腰酸背痛。冬日有自家的鸭毛鹅毛做衣被保暖，婆婆倒不觉得难受，反倒是夏日炎热，婆婆因不能扇风纳凉，汗流不止，人也就烦躁得夜不能眠。
那个夏季，看着婆婆日渐消瘦的面容，媳妇的心里很是焦急。一天夜里，她见婆婆睡不着觉，自己也就睡不着，她想：婆婆的病不能见风祛暑，但能不能用其他的东西扇风取凉呢？她忽然想到冬日保暖用的鹅毛，鹅毛又轻又柔，扎在一起不就是一把扇子吗？用鹅毛扇扇风，那风一定柔柔的不寒身吧？
于是，她从家里存放的鹅毛中挑了一些大鹅毛，把它们串扎在一起，制成了一柄简易的羽毛扇。
羽毛扇做成，媳妇就试着给婆婆扇，居然如她所想，这羽毛扇扇的风果然很轻很柔，扇到婆婆身上，婆婆一点儿也没觉得寒疼。自此，婆婆也就夜夜能睡个安稳舒适的觉，遇人便夸媳妇的好。
据说，从此以后，晒网滩上的渔家就相继用家中的鹅毛制作扇子，鹅毛扇也在巧媳妇们的手中制作得越来越精致，一直延续至今。
后来的《唐书》上就记述：“其扇风缓而凉，病弱者用之，亦不伤风感冒”。
三河是皖中水乡，三面环水，周边更是河网密布、水域广阔，养鹅养鸭是千百年的传统。过去，三河周边地区还有许多“换毛”的人，挑着货郎担，摇着拨弄鼓，走村串户，用糖果百货、针头线脑换购鹅毛，为三河羽毛扇的制作生产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料。
到了今天，三河镇已是国家5A景区，有着几千年传统的三河羽扇成为极受欢迎的旅游纪念品。
在三河老街上寻寻觅觅，一家店匾“皖云清”的羽扇专营店最吸引眼球。店内墙壁挂满各色各式的鹅毛扇，样式色彩让人目不暇接。屋子正中央的简易工作台上，摆放着各色羽毛和各种制扇工具。
问询之间，得知店主人丁师傅竟是安徽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三河羽扇的传承人。
丁师傅告知，不要小看一把看似简单普通的鹅毛扇，它的制作有选毛、分拣、清洗、晾晒、扎把、穿丝、整形、上色、绘画、装璜等13道基本工序，每一道工序都要用心细致，稍不留心，就会损坏扇子的美感。他感叹，传统羽扇的制作实在是费时费力，但作为一项民间工艺，绝不能让之失传。
现在，三河的鹅毛扇从最早的鹅毛，到后来引入鹰、雁、鹤、鸱、天鹅等禽类的羽毛，再加入剪纸、绘画、雕刻等元素，充分丰富了一把扇子的工艺价值，并随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走向了海内外。
三河人制作羽毛扇起初只是为了自家用，但时间、生活、工艺以及文化的浸润，给三河羽扇赋予了吉祥、如意、好运、祥和等美好的寓意。比如一把扇子中融入了鹤和牡丹的元素，这样一把扇子肯定是送给长者使用了。在三河本地，就有在新婚第一年丈人给女婿送羽毛扇的习俗，寓意家庭和谐。
从寻常的使用渐渐转为艺术品的三河羽扇，其用料、制作也更加精湛。比如扇柄采用牛角、红木等材质雕刻，用玛瑙、铜丝为钉铰，相比较一般用竹木制作的扇柄，自然显得精致、珍贵。现在，三河羽扇的种类也达60余种，主要有诸葛扇、桃形扇、圆形扇、情侣扇和孔雀扇等。其结构牢固、质地细密，外观儒雅大气、造型优美，成为具有显著地方特色的手工艺产品，备受群众喜爱。
“凤箫羽扇，霓裳云袂，谩尔人间游戏。”自店中持一柄羽扇而出，轻摇之间，在青石板的老街上且行且吟，好一派悠然之态，飘逸人生。


发：2020.11.9《肥西报》，2020.11.13《巢湖晨刊》，2020.11.27《中国审计报》（文/图）。
【散文】三河街头羽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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