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

2017-11-24 14:35阅读:
世间最温暖的事情,莫过于与一群富有灵性喵星人建立一种默契关系。双方从警惕到信任,从对峙到温柔,这种态度转变的过程足以软化被钢筋水泥囚禁的心。
1.“罐头先生”又来了
“喏”,花大人高傲地扬扬下巴,对不远处的豆包说“那位罐头先生又来了。”
给摸少年兔星冷冷的,倒是担得上“喵冷路子野,社会我猫哥”的称号,TA眯了眯眼,用两只爪子洗了把脸,应了一声“喵”。
不远处的大长腿也听见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稍稍扭了扭头,又恢复原来的姿态,四条修长的腿依然站成一尊石塑。
胖子李伪兔,盯住“罐头先生”之前来过的那条路看,TA旁边的李兔精如旧保持着放空的目光。李麻烦追着闷蛋,想蹭蹭TA的头,才不管你们说了什么。
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
(李麻烦和闷蛋)
进入猫国的人是丁三郎,“罐头先生”是这些傲娇的喵星人送给他的爱称,这些生活在野外的小精灵们,大多干净独立,温和惬意,富有灵性,同时警惕性也很高,遇上生人闯入,TA们老远就能闻到味道,身材敏捷的猫大人们变戏法似的,“嗖”一下就不知跳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TA们来自哪里呢?除了丢弃、跑失这些极小部分的原因外,这些猫中的大多数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的附加产物。城市仿佛永远没有发展完善的那天,拆迁、规划、新建轮番在不大的主城区上演,原来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陆陆续续搬迁到很远的地区,而猫们则从老房子迁移到附近的公园或者城市绿化带里生活。TA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被公共设施取代,TA们的身份也从家猫变成了流浪猫。
有些动物是不可被驯化的,TA们生活在弱光之处,只有“罐头先生”来的时候才能这么泰然自若,不去躲避,但也绝不逢迎,一副“猫主子”的姿态。TA们天生的性格就是疏离,像车站里许多背井离乡的旅人,这一刻可能依偎取暖,点头交好,下一刻可能随时离去,不复相见。
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

(闷蛋)
2.一只4个月大的猫和一个人十多年的专注
“罐头先生”在人类世界中的身份是作家,也是自然摄影师。他的一门独门绝技就是总是能找到人迹罕至处的野猫,每次相见都必然带上猫主子们最喜欢的罐头做为小礼物。十多年来,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同样的戏码:渺小的人类与傲娇的喵星人。
2002年,是丁三郎刚开始接触摄影的阶段,由于工作原因,他得到了一台200万像素的工作用相机,两年后,有了第二台相机,那段时间他常常游走街头,拍人,拍鸟,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会记录下来。
一个阴天的傍晚,丁三郎见到了4个月大的猫咪——“小夜”,TA住在拆迁之后的绿化带中,眼神忧郁、疏离,充满警惕。咔嚓一声快门,丁三郎成功捕捉到这个瞬间,后来这张照片获得了美国《国家地理》全球摄影大赛中国区三等奖。此外他还凭借猫片获得了2005、2007两届新浪博客大赛奖项。
回忆起与“小夜”的偶遇,丁三郎在书里写道:“我偶然捕捉到了一个隐藏着的猫的国,我们居住的世界也应毫无例外地属于它们,何时它们才能不用整天躲藏呢?”在他的眼中,猫也有高贵的生命,之后,他形容猫,不用他她,不用它,而从来都是用TA。
遇见“小夜”之后,他开始刻意寻找城市里的“猫国”,把TA们的故事记录在博客里。他发现这些流浪猫的生活,虽苦,也有生的乐趣。不会有人给TA们套上不合身的衣裳,也不会有人教TA们在指定地方撒尿拉屎,TA们在自己小小地盘里天真烂漫地成长,活得洒脱。
丁三郎镜头里的猫,大都独立干净,自由潇洒,充满灵性,没有一丝做作,这种美是别人拍不出来的。当人们问他拍猫秘诀时,他说:“和猫在一起,一个下午,什么事也别想要去做,而专注于观察,这才是可靠的摄影之道。”真正的美,只存在于心心相印的交流之中。
同时丁三郎也找到了老少通吃的助攻工具,比如——逗猫棒,十多年的拍摄,硬生生地把他磨练成了逗猫棒手工制作技艺的老艺术家,手工做的逗猫棒不下百根,不过也有不给面子的猫,之前他做过做了一根足以登上自己艺术巅峰的棒子,满心欢喜地带去给神豆包大人欣赏,如果运气好,还能拍下几张神豆包的盛世美颜。神豆包扭头看了看棒子,然后,一口咬断。
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
(玫瑰)
果然,猫的世界不是普通人类能够理解的,丁三郎这样的老手都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3.给一切留个缝隙
留个缝隙是丁三郎生活的禅意。
童年时对猫鲜活的记忆和成年后对TA们细致的观察,让他越来越觉得猫是一种拥有复杂性的动物,TA们身上发生着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甚至可以让人在猫丰富的内心世界中找到深深的共鸣。
成为博客红人,也相继出版了几本书之后,丁三郎频频受邀采访、讲座回答网友问题,交流拍猫方法。但猫是比较难接近与难拍的对象,脾气上来根本不看镜头,平日比较好的方法也常会失灵。丁三郎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拍愿意看着镜头的,不害怕镜头的。放过那些害怕镜头或不看镜头的猫。投入情感,我们看到的东西才更意味深长。
被这些萌物打动的人也带上相机去寻找猫的国,有些人追问地址,丁三郎只淡淡地回答:“只要有猫的地方我就会去,具体的请别问我,我也不会说。最好不要打扰它们,留点缝隙吧。”
说起与猫相处的这些年最大的收获,丁三郎想了想,说:气顺了。
十二年前遇见“小夜”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想:TA们从哪儿来,会到哪儿去,以后还会不会再遇见。然而现在,他不再想了。
他在博客上分享了他和猫国主人们的点滴趣事,构图有意境,文字也充满禅趣。从零五年到现在,丁三郎从他十多年间拍摄的几万张照片中精选了部分照片,装订出版。这些照片和文字让很多人开始了解城市中散落的猫的国。
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
他说:“猫不是濒危动物,保护它们没有必要,这种伪命题我不想理会。即使不是多么珍稀的物种,它们消失的速度也令人啧舌。我没有想过一本书能有什么影响力,有,也微不足道。但任何影响力,你不能只看表面。积极的事情,只要有人在做,你也在做,这就对了。”
如今丁三郎每日睡前会速读一本书,阅读、绘画和拍照,成为滋养生活的养分。
随遇而安,这种精气神儿从丁三郎拍的猫片中溢出来,TA们的眼神告诉你:随缘分。
丁三郎会固定探望这些老朋友,有时也会在探望路线上遇见新的猫,开始一段新的缘分。
丁三郎——专注吸猫的中国猫奴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