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日报》发表随笔《古代“情人节”》

2019-02-19 10:37阅读:
《广西日报》发表随笔《古代“情人节”》
《广西日报》发表随笔《古代“情人节”》
在中国古代元宵节就是情人节
在漫长的中国古代社会,真正的情人节应该是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而不是有些人所谓的农历七月初七乞巧节。
元宵节又叫上元节、元夕、小正月,是新年第一个月圆之夜,是一年当中仅次于除夕春节、中秋节的第三大节日;同时这也是一年当中最喜庆热闹、最浪漫多情的节日,到处张灯结彩,耍龙舞狮,锣鼓喧天,烟花璀璨。
早在一千多年前巍巍唐朝、东土大唐的灯市,还出现了乐舞百戏表演。据记载,唐玄宗开元盛世年间,天下第一都会、京城长安的灯市规模浩大,燃灯五万余盏,花灯式样繁多,火树银花不夜天,成千上万宫女乐伎、民间女子在灯火下载歌载舞,叫做行歌、踏歌。当年中国这种举城欢庆的盛况,恐怕连今天的巴西狂欢节、美国万圣节也望尘莫及。

显然,比起西方情人节来,中国的元宵节更有“普天同庆,与民同乐”的情调。人们每年选择在这天团聚汇合,家人、族人、亲戚、朋友、邻居、同行欢聚一堂,团团圆圆,喝酒谈话,喜气洋洋;情人爱侣也选择在这天亲密相处,逛夜市、看花灯、猜灯谜、吃元宵(汤圆),卿卿我我,山盟海誓,憧憬未来。
这并不奇怪。在中国古代,平常女子特别是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都是“三不主义”(足不出户、笑不露齿、行不动裙),只有到了元宵节才可以出来夜游观灯猜谜,以及和男友幽会谈情。就这样,充满诗情画意和浪漫色彩的元宵节便与爱情连在了一起,成了真正的情人节。
据史料介绍:“在封建的传统社会中,元宵灯会给未婚男女相识提供了一个机会。当时年轻女孩不允许出外自由活动,但是过节却可以结伴外出游玩,元宵节赏花灯、观歌舞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这个时刻,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中意的对象。同时这又是男女青年与情人幽会甚至偷情的好时机。”
至今在台湾,还有那些希望自己婚姻美满的未婚女性,在元宵夜到菜园里偷摘葱叶或青菜,期望未来嫁到好丈夫、家庭幸福的传统习俗,俗称:“偷挽葱,嫁好尪”,“偷挽菜,嫁好婿”。
中国历代关于情爱题材的文艺作品和佳话,元宵节也比七夕节多得多。在诗词文赋当中有不少流芳千古的佳作,即是借元宵以抒发美满浪漫爱情。
最著名的如北宋大文豪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描绘元宵夜发生的爱情故事:“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睹今思昔,物是人非,抒写了对情人的思念之苦。“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更成了千古名句。
南宋爱国词人辛弃疾也曾写下了不起的作品《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其中既有元宵之夜的热闹场景,又有男欢女爱的缠绵悱恻。
还有明朝“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曾赋诗盛赞元宵节,把人们带进迷人的那个夜晚:“有灯无月不误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似银。满街珠翠游春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樽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其中亦可见到一些男欢女爱的影子。
关于元宵节,还有许多与爱情婚恋相关的佳话。如福建泉州传统戏剧《陈三五娘》中的陈三和五娘,就是在元宵节赏花灯时相遇而一见钟情的;《春灯谜》中的宇文彦和影娘也是在元宵订情的。还有西汉风流才子东方朔让宫女元宵姑娘与家人团聚、与情郎私会的传说(据说这正是汉武帝首倡元宵节的起源)。
皮影相思。相传,汉武帝刘彻的爱妃李夫人死后,武帝非常思念她,于是一位宫女就穿上李妃的衣服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让武帝看到这位宫女的影子以解思念之情。后人做诗:“张灯作戏调翻新,顾影徘徊却逼真。环佩姗姗莲步稳,帐前活见李夫人。”说的就是武帝思念爱妃的典故,这也是皮影戏的最初来源。
破镜重圆。隋朝军队灭南陈前夕,昌乐公主与丈夫徐德言打破一面铜镜,各执一半,作为以后相见的凭证;并约定他年正月十五元宵节卖镜于市,以探对方消息。隋灭陈后,昌乐入权臣杨素府中做妾。翌年元宵,徐德言果真在街市上看到一个老头在叫卖半片铜镜,价钱昂贵,无人问津。徐德言即在破镜上题诗:“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杨素得知,宽宏大量,成人之美,昌乐夫妻终于团圆。
双喜临门。宋朝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早年20岁时进京赶考,元宵节路过一地。一大户人家悬灯出题招婿,联曰:“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王安石一时对不上,却记在心中。抵京赴科闱,谁知主考官所出之联竟是:“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王安石即提笔以招婿联作答,得中进士。衣锦还乡时,发现那联居然仍未有人对出。王安石便又以考题联作对,竟得了个漂亮媳妇,实在是双喜临门。
既然元宵节才是真正的中国情人节,故希望国家有关部门把这个传统风俗乃至制度确定下来,让元宵节与情人节双喜临门,而且与西方的情人节离得也比较近,差不了几天日,有时甚至还是同一天,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