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未来人才培养需开放式—记John Hopcroft在2010年教育峰会的演讲

2011-01-04 10:28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286528122

未来人才培养需开放式—记John <wbr>Hopcroft在2010年教育峰会的演讲
编撰：倪婷
The Issues of Future Talent
微软亚洲研究院教育高峰会（Microsoft Research Asia Faculty Summit 2010）是由微软亚洲研究院主办，旨在为亚太地区的专家学者和业内人士提供的一个交流新技术、探讨科技发展新趋势，以及交流创新人才培养的平台。2010年微软亚洲研究院教育高峰会于10月18-19日在中国上海召开。此次峰会以“科技发展趋势和未来人才培养”（Technological Trends and Future Talent）为主题，吸引了来自亚太地区的、超过90所大学和科研机构的人员参加。

其中，1986年图灵奖获得者、现任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教授的John Hopcroft
就未来人才培养的热点话题（Growing Talent）发表了演讲。在他看来，美国的基础教育体系同其他国家相比有一些独到之处，或许可以有所借鉴。

点击观看John Hopcroft在2010年微软亚洲研究院教育高峰会上的精彩演讲视频：


今天很高兴来这和大家讨论未来人才培养的热点话题（The Issues of Future Talent）。我访问过很多国家，见识了很多教育体系，有一点，我不禁认识到，美国和这些国家在基础教育方面有一定的区别。我想，正是这些区别使得美国的大学在科学领域如此知名。所以，我想先介绍美国教育体系和美国教学，接着我会给出一些建议，但是当一个外国人来给另一个国家提建议的时候，有一点需要特别小心，即他可能并不了解这个国家的文化和各种力量（force），也许他的建议毫无意义。之后我会说一下，如何甄别和发挥导师的才智。最后我会给大家举个例子，来说明学生该如何启动研究。

美国基础教育体系的独到之处
（1）基础性研究与应用性研究分开操作
首先，我们来说一下美国基础教育的一大重要决定，即基础性研究（Basic research）应由大学而非政府的实验室操作，而应用性的研究（applied research）则应由政府实验室来做。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有一些国家认为他们应当有两个部门，一个用来做研究，另一个用来做教育。这样的结果是，政府实验室既有经费，又有研究框架，但却没有博士生。而一些大学实验室有博士生，却没有相应的资源来做研究。另外，美国这种让大学主导基础性研究的做法还保证了下一代科学家的诞生。

（2）力争世界一流的科研水平
我们的经济足够强大，一方面可以力争在所有的科学领域内达到世界领先水平。而且，如果我们在某些方面取得重大突破，那么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可以迅速得知这一成果并尽可能的去完善它。如果这份成果足够重要，我们还可以在美国进行再生产（reproduce）。另一方面，我们也正努力地在某些显著的学科领域，如分子生物学、计算机科学和数学等，拔得头筹。

还有一个力争第一的原因就是要捕获科学的想象力（capture the imagination of science）。如果你问美国为什么要把人送上月球，这不是因为科学研究能从中得到什么，而是因为国民精神将得到振奋。把花费在这上面的钱用于其他领域，我们也许会得到更高质量的研究成果。

此外，与国民的目标相契合（Coupled to national objectives）也是原因之一。假如你关心全球变暖等问题，那么也许将会努力在这些研究领域取得数一数二的成就。

（3）州与州之间竞争与机遇并存
我们有50个州，每个州都有自己独立的教育体系。此外，还有许多私立大学，像康奈尔，哈佛，斯坦福等。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是机构之间存有竞争，这就决定了薪酬、职工等诸多问题。比如在康内尔大学，如果我们不给职工们足够有吸引力的薪酬，他们也许就会离开；二是它允许每个机构进行试验。每个机构都试着用不同的方式来改善它们的教育体系，一些试验成功了，一些失败了，但是我们可以在全局范围内观察这些试验，并在自己的机构里采取那些成功的策略。

（4）学者多渠道进修，流动性十足
另一件我所注意到的事，就是在一些亚洲国家，当我翻阅一些研究者的简介时，我会发现许多研究者都是从同一个研究机构获得其本科、硕士和博士学位，且随后会成为这个机构的一名教职人员。但，这在美国，基本上是不会发生的。绝大多数大学鼓励本科生去别的研究机构攻读博士学位。比如在康奈尔大学，如果我们遇见一个本科、硕士阶段都在此学习且打算在这里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我们会优先考虑其他的学生，同时告诉这名学生他所做的决定也许是错误的。因为你已经认识了康奈尔的教职人员，熟知了康奈尔计算科学的观点，如果你去别的研究机构，你将会认识更多的研究人员，收获更开阔、更不一样且很重要的视野。

假若你的本科、硕士、博士和博士后学位分别是在4个不同的研究机构获得的话，你将收获4种不同的计算机科学观点，认识4种不同的教职人员，从中可获益匪浅。

另外，当一个学生从一个机构到另一个机构进修，他也将一个机构的文化、技能带了过去，因此，信息也得以交流。

其他要点概述

（1）十分钟开课效率
人们都认识到计算机科学正在经历着重大变革，因而，我觉得应该在康奈尔大学开设一门新课，为此，我已经和康奈尔这边谈过许多次，人们都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要让我这个想法得以通过，我必须找我所在系的系主任，和她交谈了十分钟。我并没有给她任何书面材料，只是相谈了十分钟，然后她就说很好，去做吧，我们明年就可以教授这门课。如果你的研究机构也有这么高的效率的话，那么一定会比花费数月通过这项课程的机构有竞争力的多。

（2）研究计划执行规范
如果我想写一篇论文，我会先写一个研究计划递交给政府，以获得研究经费。政府机构不会让我去某一个领域做研究，而是我会告诉政府，请其资助我在某个特定领域的研究。政府机构随后要做的事就是把我的研究计划递交给该领域的2到3名研究人员，让他们审核其有无研究价值。

（3）优待高素质博士生
事实证明，博士学生的素质是决定一个研究机构质量的最重要的因素。一个有前途的研究者要决定加入哪个研究机构时，首要的选择标准就是他将要与之共同工作的博士生素质有多高。正因如此，我们在世界范围内搜寻最有素质的博士生。

事实上，我们约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来自印度，其他的则来自欧洲、亚洲和美国。为了吸引最好的学生，我们会为他们的学费和费用买单，除此之外，我们还给他们每年25,000美元的补助，待遇甚至比一些国家的教职人员的工资还要高。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优越的酬劳呢？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们不给他们这样的聘请条件，一些更有竞争力的机构就会把他们请走。

（4）预算经费自由支配
另一个要素就是预算。我必须要上交一份材料说明我将如何使用这笔预算，但是我并不被要求一定要照这样的方式使用这笔钱。如果我想变更，比如本来打算添置设备的钱被改用于支付交通费，我并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我有依据个人意愿安排这笔预算的权利。只有一件事我不可以做，就是把预算划入到我的薪酬里。

教学技巧

（1）慎用PPT
如果你想知道你的学生听课效果怎么样，就需要观察学生们上课记的笔记如何，这样方能调整你的教学。但是如果你使用PPT，就没办法有效得知了。

我经常发现，如果我在黑板上一条条地写内容，学生们就会一条条地抄录下去，但是如果我用PPT，他们就不会抄，因为之后他们只要拷贝一下PPT文件就好。

（2）组织周三午餐聚会（Wednesday lunch）
“周三午餐聚会”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周三才能聚餐。在我还是系主任的时候，我想让教职人员积极交往，就组织了一个免费的、休闲的聚餐，这不是正式的员工聚餐，只是一个随意的，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各种意见、想法，包括足球、篮球话题也可以在这里交流的一个平台。这种做法获得的效果令人感到非常惊喜，大量的信息在聚餐的时候得以交流。自此之后20多年内，历届的系主任都保留了这一做法。

（3）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
每个大学都应该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我访问过的每一个国家都在致力于改革他们的教育体系，但，似乎薪酬并不尽如人意。通常，薪酬是由政府控制的，这意味着大学之间的薪酬毫无竞争可言。这里我之所以未重点提及薪酬（salary），因为它可能只是一个专用名词，我所要说的是补助。因为即使政府提供薪酬，那也不意味着同样的薪酬有着同样的补助, 你可以采取多种富有创意的策略使得补助具有竞争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美国，补助是非常具有竞争力的，这也是为何收益如此可观的原因。

（3）晋升标准国际化、透明化
关于评核和晋升，我认为应该引进国际标准来操作。另外，晋升的标准和规定应当对教职人员和学生们开放，保证透明，教职人员应该清楚晋升的标准是什么，学生也知道优秀的标准是什么。

（4）合理安排教职人员所带博士生的数量
博士生对研究发展而言十分重要。一个资历浅的教职人员可以督导2到3名的博士生。当然，一个教职人员应该指导几名学生取决于其所在的地区，我认为，如果所在的教育机构和教育人员水平都很高的话，可以多做一些事。

我现在指导着4名学生，有两名学生的研究事业才刚起步，所以我和他们探讨课程和一些研究方面的问题，另外两个已经对研究十分熟悉了，所以我每周花几小时同他们互动交流。总之，3到4名的博士生数量似乎是一个人可以轻松应付的。

如何甄选和发挥你的导师才能

（1）了解你的学生
你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了解你的学生，因此我每学期都会去美国顶级的大学授课，一学期一门课。而且我还设置了办公室时间，一周5个小时，也就是说，每一天我都会在办公室里预留一小时的时间为我课堂上的学生解答疑惑。期间，我不会去赴任何其他的邀约。这种做法使我很惊喜的发现自己有多了解我的学生。通常，5到10名的同学结伴到我的办公室，在这一小时内向我请教在课堂上没有听明白的东西，我帮助他们弄懂课上没有听明白的内容，同时他们也能感受到我对他们取得成功的密切关注。对学生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教学有多好，你对课本知识掌握的有多熟练，而是你能传授给他们多少东西和你有多么关心他。这也许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最重要的。

我做的另一件事是经常提出一些开放性的问题，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是可以让不同的学生尽情地自由发挥，我也可以从中甄选出那些真正优秀的学生。

（2）教导中注意文化差异
事实上，我也教导过一些亚洲的学生。通常，我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让亚洲的学生知道虽然我是一个教授，但你可以很轻松、自由地来和我讨论。在他们的文化认知里，我是不可接近的，所以我通常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他们明白我就在这里，帮助他们。

我可以和你们分享一个有趣的故事，因为我有一个中国的学生，有一次，她来我的办公室，我必须得询问她所想研究的有哪些问题，她提到了其中的3个，于是我问她哪一个是你真正想做的，然后她告诉我其中之一，我说好，你是怎么选中那一个的。她后来告诉我，当她在向我陈述她的三个选题时，她一直紧盯着我的面部，想看看我对哪一个最感兴趣，再选择那一个。我不得不告诉她这不是我们在美国做研究的正确方法，我想让学生们研究的是一个真正让他们一听就十分激动、感兴趣的问题，因为如果他们对此不激动、不感兴趣，就没办法全心全意的投身于研究之中。因此，有些文化方面的东西必须要做一些调整。

如何启动研究

（1）置身于未来（Position yourself for the future）
关于研究，有一些事是很明显的，比如将你自己置身于未来。
我做的研究通常是关注近10年或近30年的事情，但是我必须慎重的建议学生不要重复我的研究项目，因为这些在他们的研究生涯中不一定重要，他们的研究事业应该要关注下一个30年。

（2）忽略那些已经建设完备的开放性问题（Ignore well established open problems）
另一个我对学生的建议就是避免那些已经建设完备的开放性的问题。它通常无法引起积极的讨论，取得任何进展。

（3）从简单开始（Start simple）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他们，即研究是从简单开始的，要让学生学会问简单的问题。因此，在演讲的最后部分我将举例说明研究是怎么开展起来的。

我有两名来自清华的博士生，他们来康奈尔大学交流6个月。由于之前都没有做过研究，我给了他们一些论文，一篇是关于雅虎的，一篇是关于微软的，论文中介绍了alpha-beta社区。一开始，我们只是聊天，有个学生突然问我是否每一个图表里都有alpha-beta社区，我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它很简单，也许你自己也可以回答，为什么不去思考它呢。然后他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设计了一套算法，即将随意的一组点集合K转换成一个K大小的alpha-beta社区。

未来人才培养需开放式—记John <wbr>Hopcroft在2010年教育峰会的演讲
从中，我们可以得出那些想法呢？我觉得应该有两点：一是研究都是从提问简单的问题开始的，二是要学会问问题。

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做研究并不是因为这些研究很好，或者真的对论文或这些人有用，真正重要的是，研究是从问简单的问题开始的，你应该做的是让学生进入研究模型里，积极发问。在这方面，我觉得存有文化问题，在亚洲学生中尤其普遍。通常，我要花费一些时日引导他们走出误区。他们的确拥有提出问题的能力，也经常被告诉，这个是问题，这个是解决途径。我注意到的是，他们通常在提出问题后的两三天就能带着解决方案来见我，但是如果我让他们提出问题，事情就有点难了。

所以在如何培养人才方面，我想必须要展示给学生看如何启动研究，并让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承担这项研究。
我非常希望，我的观点的确在某些方面对你们有一点帮助，同时，我也十分期待看到你们和你们的学生在一些重要会议上发表研究成果。

最后我想总结的是，我们一直在世界范围内寻找优秀的博士生学生，如果有极好的学生，与其让他在同一所研究机构获得博士生，不如建议他来康奈尔大学，谢谢大家！

欢迎关注微软亚洲研究院微博：http://t.sina.com.cn/msra

相关阅读
创建科学基础，引领计算机科学未来方向—记John Hopcroft的主题演讲
计算机算法设计大师-图灵奖得主John Hopcroft</</a>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