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发布于 2012-03-26 新浪博客,整理存档)
世钧的母亲,因为觉得儿子胃口不大好,以为他吃不惯小公馆的菜,便把自己家里制的素鹅和莴笋圆子带了些来。世钧的父亲见了,也要吃,吃得津津有味,说是多少年没吃到过这东西了。姨太太听了很生气。
这莴笋圆子,是南京地区的特产,类似熏青豆或笋脯豆之类的小吃。取靠近莴笋尖的上段,削皮晒干后稍加腌制,每根缩成手指般大小,盘作暗绿色的饼子,上面塞一朵干玫瑰花,一个个码放入小坛子中。
也许是这久违了的莴笋圆子,撩拨起做丈夫的味觉记忆,一时兴起,干脆撇下姨太太,搬回了大公馆。而世钧的母亲,因其先生称赞了她的莴笋圆子,更是大做特做起各种腌腊的东西:笋豆子、香肠、香肚、腌菜、臭面筋....
我不是南京人,没吃过张爱玲笔下的“莴笋圆子”,却曾在同为南京人的叶灵凤先生的随笔中也读到过“佐饭下酒,甚至作为零食都相宜”的“莴苣丸”,心生向往。
莴苣,其实就是格林童话中的莴苣姑娘家里种的lettuce。只是洋人吃叶用莴苣,我们吃茎用莴苣。上海这里,莴苣的茎被叫做“香莴笋”。食堂的菜板上,常被写作“香午笋”。春季上市,赶在夏季来临时悄悄退下。所谓“笋”,其实是指莴苣的茎部样貌似笋状。一根根削去皮后,清香袭人,如早春刚割下的牧草气息。嫩绿的笋芯,带着玉质的透明感,可以望见里面的丝丝纹路。
我不曾将香莴笋当成过笋,但也没将香莴笋当成莴苣。说来惭愧,在我前二十年的生命历程中,压根就没有将香莴笋和lettuce两者联系起来。
记忆中,香莴笋通常的吃法是切片或切丝,清炒或凉拌。凉拌,只需开水一焯,过冰河,用盐腌上片刻,滗去水,拌上麻油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