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发布于2011-04-22 新浪博客,整理存档)
二十多岁时,在苏州吃到糜饭饼,很奇怪苏州的版本:饼是一对的,中间还夹着一根油条。回家跟父母讲了,父母大笑:上海的糜饭饼也一对一卖的,只不过你吃糜饭饼的时候还小,所以给你的是一个。糜饭饼在上海的已经消失多年,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就只有一个,一面金黄微脆;一面洁白柔软,酸中带甜。那滋味,吃过的人才晓得。
传统的糜饭饼应该是由现磨的籼米米浆发酵而成的。米粉和面粉不同,稻米被水磨烘干时,失去了本身糖分,加之没有面筋蛋白,所以米粉很难发酵。要获得那种天然的、淡淡的甜香,必须用现磨的籼米米浆。另外利用淀粉糊化,提高面团的持水能力,令米面制品更为柔软。
可能嫌磨粉太过麻烦,网络上所见的比较简单的方法,基本是将1份米粉用开水烫熟,加上2份米粉,发酵后烙成饼。但我实践的结果不太理想,主要是不够柔软,且易碎。遂改将米粥捣成糜,再和米粉混合,发酵后在一个平底锅中烙熟。
我是这么考虑的:烫熟米粉糊,是采用糊化的淀粉作为发酵培养基,就像意大利的托斯卡纳面包,在面团中加入熟面糊,从而提高面包的持水量,柔软而湿润。日本人喜欢管这叫“烫种”(严格的说,这不是什么“酵种”,而是“培养基”)。
我改用米粥替代烫熟的米粉糊,则变为“汤种”。所谓“65度汤种”,是因为淀粉加水加热到55-70度时,吸水膨胀的淀粉,粘性最佳,糊化的淀粉分子结构也最为稳定,不易水解,作为熟料发酵培养基,常用于酿酒。
“烫种”(发酵培养基)改为“汤种”(发酵培养基)后,修订了几次配方,自己感觉还不错。夹入油条,配碗豆浆,简直太正点了,老上海的味道。由此想来,传统的糜饭饼之所以叫“糜饭饼”,也许原本就是应该用糜粥烂饭酵发后制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