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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南渡北归》的背后秘密

2021-01-19 22:14阅读:

作家岳南

作品:《南渡北归》《陈寅恪与傅斯年》《风雪定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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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阿嚏

之前看岳南教授的《南渡北归》两个感受:一是觉得确实有点乱,里面涉及了几百个民国人物,时间线也有点乱啊;二是确实佩服,不知道作者是如何找到拿到这么多一手资料的。
最近终于揭秘了!!我看到岳南老师和一个主播,在喜马拉雅上面合作了一个音频,叫做《谢涛讲《南渡北归》,把《南渡北归》用更通俗的语言讲出来,既保留原著真实、权威的特点;也让这个语言更适合耳朵、降低了理解民国史的门槛。真实太惊喜了!
下面是我摘自岳南老师在那篇推荐语中的首次揭秘:
让我了解到他创作《南渡北归》背后的动机、写作方法论等等,分享给大家:
二十年前,我在昌平明十三陵之一的定陵地下宫殿考察采访,为一部考古纪实文学作品做准备。当时有朋友告诉我一件趣事说:1926年,一队考古队员在山西夏县西阴村“刮地皮”,什么是“刮地皮”?就是考古发掘,他们发掘了两个多月,装了满满九大车的出土器物,千辛万苦地运回清华国学研究院。为什么要运回清华国学院呢?因为当年这个考古队的组织者李济先生就是清华国学院的老师。
因为这个契机,我从书本上结识了考古学之父——李济先生
,又结识了梁启超的二公子,也是考古学的大家——梁思永先生等等,这一些现代考古学的奠基人,从中了解了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一些往事,特别是对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后这一批人,流亡到四川以北的李庄镇在那里待了六年(非常感兴趣)。
他们有谁呢?有傅斯年、梁思成、林徽因、李济、董作宾、梁思永、凌纯声、石璋如、夏鼐、曾昭燏等等一批大学问家。当时我看到这么一批人,(看到)他们所建立的天才的事业,特别地感动。后来我就想是不是可以写本书,来表现他们生命历程中艰苦的生活或一个生命的历程。于是,大约到了2003年,我就到了李庄开始采访,就是采访的这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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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殷墟发掘工地上,左起:董作宾、李济、傅斯年、梁思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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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殷墟发掘工地,考古人员在清理出土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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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中央博物院李庄旧址
我发现了《南渡北归》的背后秘密
《那时的先生》,台北远流出版公司出版

采访完了之后写了《李庄往事》、《那时的先生》,这几本书都是我后来写《南渡北归》的先声之作。也就是说先把这一块写出来,后来慢慢地把它扩充成为《南渡北归》,而扩充的这一部分就是西南联大这一块。当时在四川宜宾的李庄有中央研究院史语所、社会学所、北京大学研究所、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中国营造学社、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同济大学、中央战时通讯社这些单位,大约是一万两千人。
还有一批人,他们在抗日战争中流亡到云南昆明,最著名的就是以北大、清华、南开三个学校组成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这个大学在昆明待了八年半,于1946年5月4日才结束,才个人返回了自己的学校。他们产生了170多位院士,产生了杨振宁、李政道这样后来获诺贝尔奖的学生,非常伟大。
后来我就决定,除了写李庄流亡的学术机构之外,还要到昆明去采访西南联大这些师生。于是我就到了昆明,我又到了他们生活的地方,比如说到了大理,到了红河州的蒙自,当年西南联大的文学院和法学院遗址就在那里。
一开始(西南联大师生们)到云南的时候,昆明没有地方,那么怎么办呢?就把他们安置到了蒙自。蒙自在云南的红河州,就是在那个地方,文学院、法学院待了半年,半年之后,他们又撤到了昆明。那么在蒙自有谁呢?我们知道的大师有陈寅恪、冯友兰、闻一多、朱自清、郑天挺、罗常培、吴宓这些大师。那么我当然也要在这个地方待一待,有半个多月。
大约用了八年的时间,从采访到查资料,然后到构思,一共用八年把《南渡北归》写完,一共分为《南渡》《北归》《离别》这三册。这三册开始的时候是120万字,后来修订到160万字,现在大家看到这个版本是2015年的版本,目前的状况是200万字。
我写的这些大家已经看着了,读过书的都知道,是写了中国二十世纪知识分子的一个群雕,写了无数的大师,还有学生。当然学生后来也成了大师了,像杨振宁、李政道、邓稼先都成了大师。这就是我当年写《南渡北归》的一个方法、经历、过程以及取得的成果。
他们那个年代回顾起来是1937年“七七事变”到1945年抗日战争的八年,尽管周期是八年,但是《南渡北归》写的不只是这八年,整个的从梁启超、王国维所处的清末就开始写起了。一直到了哪呢?到了八十年代末,像西南联大著名的教授金岳霖先生,他是清华的老师了,可能一提起名字来不知道,那一提起林徽因、徐志摩、金岳霖、梁思成他们这几个人,大家就知道,这不是老金吗?就是这个老金。像这个老金他们这一批人在这个地方,经历了非常艰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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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周培源、梁思成、陈岱孙、林徽因、金岳霖、吴有训
(前二:梁再冰、染林诫)在昆明西山留影
像林徽因后来到了李庄去,得了肺结核。而当时在李庄的陶孟和所长的夫人沈性仁也是得了肺结核,并且不但得了肺结核,还去世了。林徽因是得了肺结核,差点死掉了。当时有个传言说,说林徽因死在了一个小旅馆里。在这个抗战的年代,人的命是很难保住的,能保住命就已经算很幸运了。我们现在就生活在这么一个状况之中,但是中国人的这种不屈服,爱国的热情还是永恒的。
这是当年说的林徽因,说的中央研究院社会所的所长陶孟和的妻子翻译家沈性仁,还有考古学之父、考古学大师李济,他一共两个女儿,一个是在云南昆明死掉了,另一个是在四川李庄死掉了。后来陈寅恪先生从香港撤回内地,然后从桂林(到李庄),他本来要到李庄的,听说李济的两个女儿都死掉了,证明这里的条件太差了,陈寅恪先生就从桂林直接转到了成都,没有到李庄去。
林徽因为什么没死掉呢?因为一直(吃)药不断,同时傅斯年作为当时史语所的所长,经常向中央要钱,所以他们才能存活下来。当然了像林徽因的丈夫梁思成,是著名的历史学家,他们在李庄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比如把费正清送给梁思成的派克钢笔卖掉了,然后他的一块手表卖掉了,一双皮鞋也卖掉了。
到了最后,林徽因有个温度表,被他的儿子梁从诫不小心打断了。梁思成平时对小孩挺好的,不是那么严厉的人,结果一看这个温度表被打断了,上来就扇了梁从诫两个耳光。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温度表是他们最后的一个东西了,打断之后就没有钱再买了。林徽因是每天发烧的,她要发烧的话要测温度,这样的话那个温度表断了之后,就没法测温度了。梁思成摸一摸林徽因的头,大约估计一个温度。梁思成当时一看那个温度表断了之后,那就立即(打了梁从诫)两个耳光,两个耳光之后,又开始抱着小孩儿哭,抱着林徽因哭,全家又哭成一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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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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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林徽因与女儿再冰、儿子从诫在李庄板栗坳家中
对于那种悲惨的环境、命运的不公,对帝国主义的愤怒悲感交集。所以,他们就是在那个环境中待了六年,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像梁思成、林徽因他们这批人才从重庆来到了北平。
那么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像梁思成跟林徽因写出了《中国建筑史》,写出了《图像中国建筑史》,用英文写的,然后编辑了几十册中国营造学社的刊物。像这种学术的情景,立即轰动了整个世界。所以当抗战胜利之后,梁思成以他在李庄取得的巨大成就,被联合国邀请作为世界著名的建筑学家和建筑理论学家,参加了在纽约的联合国大厦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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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成(中)在纽约参加联合国大厦设计讨论
现在看到的美国的联合国大厦设计就是梁思成参加的。他所取得的成就主要就是抗战八年,也就是在四川李庄取得的。这一切都在我的书里有所反映,并且(包括)梁思成、林徽因的恋爱。但是这不是我要反映的主题,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已,我反映的主题仍然是他们在国破家难的时候,他们一种爱国情怀和对事业的追求,一种对人生的理想,和为实现这种人生的理想历经的千辛万苦,终于达到了一个高峰。
我听完这个真的对林徽因改观了,以前也知道他厉害,但更多还是人间四月天的印象,他们和政治、建筑真正的联系并不清楚,最关键的其实是没有get到那没多文人雅客喜欢他的原因,现在我真的知道了人家值得被这么多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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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北归》,台北,中国时报出版公司出版

文章来源:豆瓣小组——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83645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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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北归》读后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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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南渡北归》三卷本,作者签名版

当当:《南渡北归》,未删减版。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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