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吴佩孚遭人轻蔑侮辱,发迹后巧遇仇人,他竟然干了这种事

2019-12-14 10:20阅读:
吴佩孚,山东登州蓬莱人,父亲早亡,寡母带着他和弟弟艰难度日。虽然日子困苦,但,吴佩孚头悬梁锥刺股地拼命读书,一心考取功名,功夫不负有心人,1896年,吴佩孚二十三岁,中了秀才,在乡下,秀才算是有身份的人了,见了县官可以不下跪,廪膳生还可以得到朝廷的生活资助。
身份地位的变化,常常会引起人的变化。吴佩孚中秀才没多久,和富二代们,附庸风雅的人们接触多了,便染上吸食大烟的习惯,终日趔趔趄趄,出入烟馆。旧时的鸦片馆子,也分三六九等,吸鸦片的人,也是高低不一,官家、豪富,有人侍候,入雅座,吸足了躺一阵,再高兴了,找个唱曲的漂亮小妮儿玩玩;一般平民无赖,只能在大房间自炊自食,填饱肚子,转身便走,囊中空空时,不免向老板低三下四说几句好话,“改日活泛了,再还上”。吴佩孚不是这两种人,既无钱,又不是无赖。
吴佩孚如此下去……,唉!可惜了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有一次,家里唯一生活来源的杂货铺生意不好,几天吴佩孚都断了炊。好容易从娘的钱罐里摸出几个铜板,又到当铺里当了两件娘的衣服,这才朝烟馆里走去。谁知,大房间正赶上“客满”,掌柜的一看是“吴大秀才”,虽知他囊中不足,秀才总还是优人一等的,便领他进了“雅座”。
吴佩孚受了优待沾沾自喜,正摇头晃脑,腾云驾雾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走进来。吴佩孚抬眼一看,认得,是当地的大土豪翁钦生,登州府的首户,表侄子正做着县太爷呢,是一个走路都横扫八邻的恶霸。吴佩孚想躲,已是来不及了。
这翁钦生今儿高兴,在窑子里还带来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妮儿,让老板给他留个雅座“舒舒坦坦地玩玩”。谁知一进门碰上这个年轻人占了雅座(他不认识吴佩孚)扫了他的兴,便十分生气。眼一瞪,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了吴佩孚一脚,大骂一声:“滚!”
吴佩孚连滚带爬,溜出了烟馆。
吴佩孚是读过“圣贤”书的,“士可杀而不可辱”,“同样花钱,你有什么资格撵我!”心里十分气怒。若是平民百姓,遭此屈辱也就忍气
吞声了,偏偏吴佩孚是秀才,咽不下这口气。可一时又想不出法儿报复,很是气闷,死死地在家中闷睡几天,最后决定去求助流氓地痞。原来登州蓬莱这地方有一伙流氓无赖,终日靠着滋事为生,三天不打架,手痒痒;如今秀才找上门“请帮忙”,索性大打大闹一场,过过瘾,反正有人收科。于是,趁着翁钦生的老娘做寿时,突然袭击,一群流氓大闹寿堂,把翁家搞得鸡飞狗跳,翻天覆地。男女宾客夺门逃走,不欢而散。
那翁钦生是个头面人物,哪里吃得下这口气?找到县太爷表侄子,要他“限期捉拿肇事者,一定正法”,以消除心头之恨。
蓬莱城,弹丸之地,出了如此轰动大闹寿堂之事,这还了得。很快,结果查明,寻衅闹事之祸首竟然还是一个秀才。于是,以“蔑视法纪、寻衅闹事、搅乱治安”之名,革去吴佩孚功名,通缉捉拿。得!秀才没了,又成了通缉犯!吴佩孚现在只有一条路,逃!事不宜迟,越快越好,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于是吴佩孚逃到北京,投靠亲戚当了兵。
仗着吴佩孚有文化又会来事,很快就获得了上司曹锟的赏识,又上了军事院校“武备学堂”,时间不长就当上了军官。
北洋陆军曹锟的第三镇(相当于现在的师)在日俄战争之后不久,便被调至吉林省长春驻防。吴佩孚那时已是第三镇一营管带(营长)
有一天,吴佩孚率一队士兵在长春郊外巡视,忽然听到山沟里有人呼救,他们快步赶过去。原来是一伙强盗在打劫一队客商。吴佩孚命令队伍开枪。枪声一响,强盗见遇上了正规军,抱头鼠窜,消失到山林里去了。
吴佩孚带着队伍来到商人面前,见是几个贩卖药材的汉子。正想询问一番,不想为首的商人竟冲着他“扑通”跪倒,连声高呼“饶命”,再不敢抬头。吴佩孚以为他是感谢救命之恩呢,忙说:“客官快快起来,不必如此。这里是我的防地,本应该安静无祸,不想强盗还是经常出没,使你们受惊了!”
跪下的那人还是不起,并说:“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吴佩孚说:“经商乃正事,你何罪之有?”
“有罪,有罪。小人罪该万死!求大人高抬贵手!”
吴佩孚纳闷了:“这个商人也真怪,强盗打劫他,他反而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罪,难道他是土匪,那跑走的人才是商人?要不然,怎么会长跪不起呢?”他走上前去,抓住那人衣领,一边往上提,一边说:“起来,起来,把话说清楚了……”那人被抓,只得将头抬起。
这一抬头不要紧,吴佩孚也吃了一惊,原来这商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蓬莱烟馆子中踢了他一脚,骂一声“滚!”后来又诬告革掉他功名的大土豪翁钦生!“是你?!”吴佩孚愣了。
“是我,是我!”翁钦生又忙着跪倒,磕头如捣蒜,“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吴佩孚吃皇粮当兵之后,家乡人是都知道的。这翁钦生尤其关心他的生死升迁,他不仅知道吴佩孚当兵了,还知道他入了武备学堂,听说还立了大功,连升三级呢。升到什么官了,翁钦生不清楚。现在,在这里碰上了,“冤家路窄”,翁钦生自知吴佩孚饶不了他,所以长跪不起。
吴佩孚见是翁钦生,自然也想起了往事,屁股上挨的那一脚,猛然间又疼痛起来;那声恶狠狠地“滚”,响在耳边;丢下寡母外逃,北京开始受得苦……一股脑儿的辛酸往事都涌到面前。他又恨又气,手插进武装带里,真想拿出手枪,杀了这个恶霸。但转念又想:“人家现在在难处,落在我手下了,杀他不是落井下石么?再说,要不是当年他逼了我一下,我哪会跑出来当兵,不当兵哪会有今天?秀才多着呢,又有几个有官做的!今天人家在难处,又是远离家乡,咱杀人家,蓬莱乡亲不骂我吴佩孚忘故土、忘祖宗么!不能杀他。好人做到底,我得帮他,”他又躬腰拉起翁钦生。
“翁老板,你不也是登州蓬莱人么!我吴佩孚和你是一块地上生长的。俗话说得好,‘亲不亲,故乡人’。今日一见,你怎么这样见外了呢?”
“吴大人,吴官长,不,吴……”他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我有罪于你呀!我对不起你呀!我该死……”
“哪有这么回事!”吴佩孚说,“我只知道你我都是蓬莱人,古语云:‘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这是人生快事。今日咱们蓬莱人能在长白山下相会,得欢畅一番!你也是场面上的名人,可不许扫兴啊。”他转过身对自己的队伍说:“你们听着,这位是我的同乡,我们蓬莱的名人,你们要去好好准备一番,我要招待我的老乡!”又说:“来人!你们把翁老板的货物给推着,领伙计们去好好休息休息。”
士兵们按照吴佩孚的交代,把翁钦生的货车和伙计们都领进了营房。清理干净了一处房子,便将翁钦生等安排住下。吴佩孚说:“翁老板,略等片刻我给你压惊。你在长春暂住一二日,我打听一下回蓬莱沿途还有什么歹人,是什么队伍驻防。我一定设法让你安全回到家。必要时候,我可以派几个弟兄护送你。”
吴佩孚见仇人不杀,已是奇怪事。又如此周到、盛情,那翁钦生早已感激得无地自容。只是心里仍然少不了嘀咕,接下来吴佩孚要干嘛呢?难道他就这样放了我?
吴佩孚把翁钦生安排先住下,然后便认真地亲自去操理酒菜,要给老乡压惊。看到吴佩孚一片真心的招待,翁钦生的心慢慢也踏实了。
吴佩孚毕竟是读了不少孔孟之书的人,心胸并不狭窄;何况,他正是仕途通畅,平步青云的时候。上峰的好印象,下级的歌功颂德,都是他“上青云”之所需。他也想杀翁钦生,这个豪绅实在太霸道;现在杀他只在一举手得事!可是,吴佩孚又觉得今天这样做,害比利大,得不偿失。我吴佩孚要让蓬莱和天下人知道他吴佩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心胸的人。吴佩孚很会算账,他得出的结论是:杀翁钦生,不仅结下了旧怨新仇,还失去了乡亲,失去了知道他的上司、朋友。他绝不会不干这样的蠢事。
几天后,翁钦生离开了长春,踏上回家之路。
翁钦生回到蓬莱,药材自然是赚了大把的钱,最使他感动的,还是吴佩孚的帮助。他像一台宣传机器,夜以继日,逢人便讲“吴秀才心眼好,乡情厚!”“吴秀才在关东当了大官,白山黑水无不称颂他!”“吴秀才日后准能成大器,是个英雄人物!”
宣传之外,还备了一份厚礼,领着家人到吴家早已关闭的杂货铺,向吴佩孚寡母当面致谢!资助杂货铺重新开张。吴佩孚母亲开始过上了稳定的日子。
后来的吴佩孚也算小有成就,当上了直系军阀的首领,曾经叱咤风云不可一世。一个人的成功都是靠小节慢慢积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