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产——给我一个坚强的理由!(亲子首页推荐)
2008-06-11 00:23阅读:
顺还是剖,模糊的概念
从怀上宝宝开始,关于顺还是剖的问题,我身边就充斥着各种声音。
剖——
姐:把宝宝养好点,别担心生的问题,剖吧,少吃点亏,你看我们家,除了大姐,其他都是剖的。
哥:剖吧,我们单位的都是剖的,除了一个身体很好的大块头,你怎么和别人比!
顺——
妈:自己生,就是疼那一会,以后恢复好些,有奶喂孩子,动刀子划不来。
杨杨妈(我身边为数不多的成功顺产者之一):能顺的话肯定还是顺好,但要看各方面情况,现在担心也没有办法,顺其自然!
七个月的一天晚上,梦见要生了,医生问我,你是生啊还是剖?我急的,我要生了吗,这么快,医生,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九个月的时候B超,问医生我适不适合自己生,医生没有回答,说过两个礼拜再来做B超再说。
就这样,关于顺还是剖的问题,一直到生宝宝的那天,我也没有考虑清楚,抓狂~
顺,给我一个坚强的理由
顺产,很疼,怎么个疼法,没有人能告诉你。
婆婆说,没有什么比顺产更疼的了!
一个同事的老婆是顺的,她说,想体验一下到底能忍疼到什么程度。
爸说,我们家是强势的神经,能抗疼!
能抗疼,没错,虽然这绝对是心理上的暗示,但是,爸的坚强我看到了。我后来就这样给自己鼓劲,如果一切符合顺的条件,那就顺吧,爸所面对经历的种种,给了我一个最坚强的理由!
发作了,冷静冷静...
做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说,我们大年三天休息,你要是有什么情况直接去住院部。当时心想,离我的预产期早着呢,过了年一个礼拜才轮到我,可不要在大年里头,连个医生都没有,多可怜!
大年初二,在家里洗头洗澡,因为明天家里请客,亲戚们都要来玩。
半夜的时候,肚子隐约有点痛,我以为是洗澡着了凉,没太在意。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又疼醒了,难道是...发作了?冷静冷静,再观察观察,看是不是有规律的疼,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这么快发作呀。翻来覆去睡不着,月份大了以后,我半夜经常是醒了就很难睡了。
婷爸醒了,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没说,只说睡不着。不想这么早打惊乍,弄得大家担心,万一不是呢,可不能搞狼来了的事。
六点的时候又疼醒了,拿了手机放在床边,看是多长时间疼一次。六点二十、六点四十、七点过五分,挺有规律嘛,大概确认是发作了。
婷爸很担心,昨晚上你怎么了?给了他一个微笑,而后很冷静的说,我大概是发作了!
于是,霹雳拍啦,炸锅了!
婷爸先是通知妈今天请不了客了,得去医院;妈叫起了爸,让他做早点;婆婆跑过来问我情况,原来她也一晚上没睡好,知道我起来了三、四次,都担心我要发作呢!
我赶紧指挥他们把准备好的箱子拿出来,把奶瓶拿去煮了消毒,带上奶粉、暖奶宝、我的产检病例、身份证,嘿嘿,当然还有我的巧克力,这个是不能忘的,早就准备吃它了!
八点半,疼得时候走不动了,只能扶墙休息!接到婷婷臭美美姨发的短信,亲爱的,好兴奋啊,一会我过来陪你啊!不想叫她过来,人家还没结婚呢,等会看到我不知道啥模样,给造成了心理阴影,我哪负得起这个责啊!
吃了一个鸡蛋,几根面条。临出门的时候,爸背着她们跟我说:别听她们的,听医生的,不行就剖,少疼点,别受那个罪!爸的话终于让我抓到一个救命的稻草啊,先试试,不行就剖,这是我的底线!
一路上,婷爸很兴奋,不停的说,我开慢点,不颠吧!我看看窗外,天气真好,阳光明媚的,真是个好日子!
一个温暖的拥抱
九点的时候,到了医院,人很多,因为是提前发作,温馨病房是泡汤了。 医生登记我的情况,几分钟疼一次呀,有没有规律?六、七分钟吧。医生抬头看看我,怎么没看见你疼啊?我狂晕,连忙说,我疼我疼啊,我不是忍着吗,您快点安排我检查吧!
转念心里又一喜,难道说我真的很坚强,很抗疼?
检查结果,开了一指,医生问我,你打算顺还是剖呀?我顺吧,我能顺吗?说真的,我说自己生的时候都心发虚,没底气,谁知道最后怎么样呢,试试吧!
医生接着按了按我的肚子,毛毛有个七斤吧,你这样可以自己生。这句话算是对我一个小小的鼓励。
婆婆说,疼的时候是孩子的头在往下走,不能坐着,要走,越走越生。好吧,走吧,婷婷的臭美美姨就扶着我,在走廊上来回踱着,疼点时候就站在那,不疼了就继续走。
十一点,我有点站不住了,疼的频率变快了。医生说做个胎心监护去。做胎心监护的地方不让男士入内,婷爸不能进,婷婷姨跟我进去了。她扶我躺下,喂我了巧克力,我称为“美味疗法”,转移我的注意力,别说,品尝巧克力的美味去了,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躺在那里,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我身上,然后摸了摸我的脚,冰凉,于是帮我搓脚,一会,脚暖和了,人舒服多了。这样过了半个小时,疼的感觉更强烈了,频率变成五分钟一次,我面对的墙上就是一面挂钟,我的眼睛就盯着看时间,感觉时间真是过得慢啊。疼的时候,婷婷姨就帮我揉揉腰,觉得这样好过一些,后来才知道这一招对90%以上的孕妇都有缓解疼痛的效果(乱打乱撞,算是找着了这招,不爱学习的妈妈)。
做完胎心监护是十二点了,婷爸回家去拿饭过来。这个时候虽然说很疼,可还有个间隙可以休息一下,于是趁着间隙往病房走,走走停停,短短十几步路感觉走了很长时间。
回到病房躺下来后,不行了,疼得不行了,三分钟一次了,我的“美味疗法”、“疼痛转移法”统统失效了,我就觉得疼,更可恶的是,这床连个扶手都没有,疼的时候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一点也不讲究人性化。现在疼得时候揉背也不起作用了,碰着就疼。想着初产妇一般要十六、七个小时,这样的话最早也要到晚上六点,现在才十二点,可我已经疼得不行了,三分钟一次,那到最后一分钟一次的时候...天了,越想越受不了,什么也管不了了,我不生了,我要剖!
听着很可笑,可我就是这么做的!也管不了病房里还有其他的妈妈,有个还没有生的妈妈看着我,估计被吓得够呛!有个剖的妈妈看着我,很可怜我的眼神。管不了了,什么都管不了了,什么拉玛哲呼吸法,根本就没有用,根本不能稍稍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缓解一下我的疼痛。我开始说,我不生了,我要剖!可是没有人回答我,妈、婆婆都站到一边,没有人敢回答。我有些生气了,大声的:我不生了,我要剖,我要剖!
这个时候感觉特别孤独,好像一个人在战斗,我很生气,我希望有个盟军说,好吧好吧,剖了剖了!
大伯、大伯妈来了,有人让去叫医生,我说要先去厕所,挣扎着想下地,可是发现疼得我根本迈不动步子,我只好坐在床边,大伯妈过来,把我搂在怀里,手摸着我的头,就快了,就快了,别怕!那一刻,我完全放松的靠在她怀里,什么也没有想,就安静的依靠着,很温暖的感觉,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拥抱,我很感谢这个拥抱!
走不动,婷婷姨和大伯妈就扶着我,大伯妈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我知道我不能往她身上用劲,她说,你放松,靠着我,我扶着在。我只知道我的重量完全是压在她们两个身上了。
我想大哭,可是发现却没有一滴眼泪,很奇怪!我只是疼,只是疼,疼得什么也不知道,只会说,我要剖我要剖!婷婷姨这个时候已经是泪流地哗哗的了。
后来婷婷姨说,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劲,我根本扶不住你,我的腿回去疼了几天呢!看着你哭,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了!
回到病床,医生来了,一检查,说快生了,赶紧的叫推车来,说找个人抱我到推车上,可是婷爸回去拿吃的还没有来,我一看我身边全是一群娘子军,没一个能指望的,好吧,自己一点点的往拖车上挪吧!
躺在推车上,头顶上的灯白花花的一盏一盏往后退,我被推进了产房,可是也没有像电视剧里的情节,来个人鼓励一下,或者说加油啊、坚强一点的话之类的,这个过程真是略显的冷清了一点,嘻嘻,大家估计也都傻了,太快了吧,才一点钟!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缝针这么疼
产房的护士忙上了,安检测仪、往床头吊药水、拿各种器械,乒乒乓乓的,一群白晃晃的在我面前晃悠。我挺害怕的,直哼哼,可不敢大叫,因为我才哼哼,医生就说,别叫,待会没劲生啊。
待会是多久,肯定短不了,至少两个小时吧!万一生不下来还不是又要去剖,天了,我坚持得下来吗,我真是怀疑!这个时候,我满脑子里就是这些想法。
特别感谢一位陈医生,她站在我的床头,语气很温和,姑娘,待会听我们的啊,不要怕,我们会帮助你的!真是温暖人心的话!
然后我就按医生说的,用劲、屏住呼吸、用劲,手死死抓住床的扶手,可能是太用劲了,月子里我的手都一直是疼着的,要握个拳头都觉得骨头疼,握不紧。
第三次用劲的时候,陈医生顺着我的肚子往下一按,就觉得有股热流冲了出来,然后,一切都安静了,肚子不再疼了,伴随着的是一声响亮的啼哭,宝宝出来了!我看看墙上的钟,13点16分!
从我一点进产房,到宝宝出来一点十六分,顺利的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我真的解放了?
医生抱宝宝去洗澡了,我安静的躺着,从没有这么清静,我看着窗外,明亮的晴朗的一天,我经历了人生中一件大事,用姑姑的话说,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我的心情好极了,一下子全放松了,生产结束!美滋滋的这么想。
产房里只剩下一个医生了,我们来缝针啊。
然后就开始了我的鬼哭狼嚎,这个词也许有点不符合我刚才沉着镇定的气质,可是,我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太疼了,和阵痛比起来丝毫不逊色,我认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始我是小声的“哎哟,哎哟”,后来我感觉都听到了线在缝衣服时发出的“吱吱”的声音,于是我的声音也变成了大声的“唉~呀,唉~呀”,我开始向医生提各种非分要求,可是都没有得逞。
我:医生,怎么这么疼啊,你给我打了麻醉吗?
医:打了啊!(后来知道缝针是不打麻醉的,骗我在)
我:再打一针吧,我疼死了!
医:麻醉打多了不好,到时候我怕你恢复不好水肿。
我:(吓到了)好吧好吧,算了吧。(过了一会)你让我休息一下再缝吧!
医:好吧。(两分钟后)我怕你待会麻醉药效过了再缝更疼。
我:(又一次妥协)。还有几针啊!
医:快好了,快好了,你怎么这么怕疼,我昨天缝得一个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像你这样。估计你前面太顺利了,还没有疼完,昨天那个疼了二十多个小时才生,最后都不知道疼了!
我:(无语)。
在看到她抽出一根长长的线后,我都要哭出来了!
医:你别叫了,你叫的我的手都抖了,缝不好了的!这根线不是给你全缝完的。
我只好咬我的手,再一次用上我的“疼痛转移法”。因为这,我手上的印子好几天才消呢。
医生看我疼,想给我转移注意力: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设计。
医:设计工作挺好的,设计什么的?
我不可能明知道她是在转移我的注意还去上当,当然,我很愿意上这个当,但是她的话题太无趣了,我直接回到了主题,我好疼呀!
盼星盼月亮,两点的时候,医生终于宣判我刑满释放,这下,我是真的解放了,可是我好累,兴奋不起来了。
这次,我和婷爸在同一个星球
记得有次看个帖子,问大家出产房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或者LG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记下了,出产房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当然,以前没有跟婷爸提过之类的话题,他有准备,那不就假了吗!
婷爸的第一句话:你辛苦了辛苦了,是个女儿,蛮健康蛮好,我蛮喜欢!(像不像领导慰问,——同志们辛苦了!哼,才不领情呢!不满意!)
看到我手上咬的印子了,婷爸:你咬的吧,很疼吧,在外面都听到你在里面叫了,我都烦死了!(心疼不就完了嘛!)
有本书不是叫《男人来至金星,女人来至火星》,探讨的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说女人向男人抱怨诉苦的时候,男人总以为她是在寻求帮助,她需要他给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实际上,女人就是想找个人同情一下自己而已!
这个时候,我真是有同感,我就想有个人同情我一下,问下我疼不疼,什么坚强勇敢之类的,统统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