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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的呼唤
文/陈振丽

世上所有生灵、生物的生命只有一次。说“不死”,那是精神;说“不朽”,是升华。

虽说电影《牧马人》拍摄于80年代初,但如今,乃至未来,都有不可估量的现实意义。

影片中许灵均产生自杀的念头,是由于不可忍耐政治、生活的磨难与煎熬。但就在他看到勒马的绳索,且绳圈在他眼前一次次逼近之时,催人泪下、叫人振奋、给许灵均以起死回生的决心的细节戏产生了。

然而这个在影片中重大细节的产生却并不那么简单。在精修那场戏时,谢晋导演来得很早,并给剪辑师周鼎文、副导演前几日就留了作业,对我这个助理学生更不放过。每人都要想出最好的方案:许灵均改变自杀念头的充分理由


当时的我不可能胜于蓝,却也在绞尽脑汁思考,书面写出方案。只想得不辜负导演、老师们的培养和希望,也是度过了几个和自己较劲的不眠夜晚。

人要生的理由很多,为钱、为名、为亲人、为事业、为你喜欢的一切。而被误打成右派的许灵均首先想到的是五星红旗。他毕竟是党和人民培养起来的知识分子,他的父亲又在国外,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也不会给他多少温暖,而唯一与他日夜相濡以沫的是有情感的马。

当在五星红旗等一系列镜头中插入一个马回头的近景时,一个令人惊喜的火花闪现了!含情脉脉的马向躺在马棚草堆上的许灵均,发出生的呼唤:你回来吧!浴满泪花的马的眼神,又告诉他:活着就有希望!

朋友,当你遇到挫折并想轻生时,是否想过,生命多么来之不易?想到过你的父母在诞生你的刹那间,那份幸福的冲动?想到过你来到人间,亲人们的喜悦?想到过培养你的父母之恩、?想到你的身后有个伟大的祖国?你是否在意你的周围,你所喜欢的一切,花草树木、鸡鸭猫狗、蝶蜂鸟虫,它们又是如何充分享受比我们人类短之又短的生命过程?

有时候,一个生灵的呼唤,犹如诗句中的重要一字,千金难觅,让你心窦顿开。影片中那个马回头的近景是这样。高兴叫绝的不仅是谢晋导演,“蒙太奇”老人家也在偷着乐。

我无权无能给谢晋导演评论,但我敢说,他首先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平凡人。他的不凡之处,更在于能够在电影艺术创作中,以启发、诱导入手,以人性、情感切入,博采众长、不断求索、精益求精。他的电影人生就像那不停飞翔的蜜蜂,不厌其烦地吸采百花之蜜;又像那默默耕耘的老牛,勤勤恳恳地劳作。他把青草、百花的甘苦吸纳,而留给我们无尽的影幕的精彩!

电影《牧马人》的原著是张贤亮先生的《灵与肉》。片名变了,但原著的精髓却发挥到极致。恕我浅薄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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