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往美国后他又思念祖国,辞世20年后归葬广州

2016-11-29 15:34阅读:
马思聪是中国第一代小提琴音乐作曲家与演奏家,在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占有重要地位。1945年抗战胜利后,先后担任台湾交响乐团指挥、广州艺术音乐系主任、上海中华音乐学校校长、香港中华音乐院院长等。1950年后任中央音乐学院首任院长,并兼任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音乐创作》主编等职。1967年1月带着妻儿逃离北京,经香港出逃,赴美国定居,从事作曲、教学工作。
逃往美国后他又思念祖国,辞世20年后归葬广州
​ 马思聪从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转身成为叛国投敌份子,这一事件当时是震动东西两个世界,公安部将此案挂牌为002案件。
为什么他会出逃?逃亡美国后不久,他发表了那篇《我为什么离开中国》的声明:“-----我是一个音乐家,我的工作所需要的宁静与安定,同时我是中国人,热爱及尊敬我的国家与同胞-----最近中国大陆遭遇的一切是一个悲剧,而我个人的不幸与这一悲剧相交是太不足道了------”这篇声明被当时的红卫兵认定为叛国书,若干年后它又被作为批判“文革”的第一篇文章,被无数媒体登载和引用。
看看文革前后他的遭遇,也能看出一些原因。
上海音乐学院的年轻学子,撰文对某交响作品进行探讨,被打成“反党右派小集团”,押送至北大荒劳改;并号召对贺绿汀展开“深刻揭发和尖锐批判”。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运动,音乐界宽松自由的氛围,渐被横扫殆尽。马思聪自己也受到批判:引导学生只专不红,要把中央音乐学院办成巴黎音乐学院。“拔白旗”的文字中甚至出现了这样字眼:马思聪演奏舒伯特的《圣母颂》,是将听众引入教堂,引到神像脚下。
1966年5月,一个星期天,一学生神色慌张地来到马思聪院长家中,他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学习小提琴是迷恋资产阶级思想和资产阶级生活方式,他不能再跟老师学琴了。6月,马思聪受到急进学生高呼着口号的狂暴围攻:打倒资产阶级反动权威马思聪,打倒吸血鬼马思聪。学生们给马思聪一大捆书写好的大字报
,命令他张贴在家中,认真阅读,触及灵魂。马思聪目瞪口呆,一动不动,一切似在恶梦之中。
马思聪被关进“社会主义学院”,那里有学院党委书记、各系主任,还有北京艺术院校、电影院校、文艺界知名人士,计500多人。在军管人员的监督下,他们读报、讨论,书写批判自己和揭发别人的“反党言行”。8月一天,马思聪被押上卡车,回到音乐学院。下车的马思聪脚跟尚未站稳,一些人就往他的身上贴大字报,把一顶写着“牛鬼蛇神”的高帽子戴到他的头上。马思聪脖子上挂着两块硬纸板,一块上写着“资产阶级音乐权威马思聪”,另一块上写着“吸血鬼”。学生们让马思聪手拿一只破搪瓷盆作为“丧钟”,边敲边走,说这是“敲响了资产阶级的丧钟”。 还有一次马思聪在草地上拔草,一造反派走过来,粗暴地指着马思聪呵斥:你还配拔草,你姓马,只配吃草。
马思聪的家,红卫兵把写有打倒马思聪的大标语,贴满门窗和围墙,大门口只留下一个一米高的洞口。并且责令马思聪夫人王慕理,每天打扫街道,每天写一份揭发马思聪的罪行材料,“如不老实,死路一条”。
当妻子王慕理无法承受这等威胁和惊吓,与儿子、女儿逃离北京,开始流浪生涯的时候,马思聪在偷偷地问音乐学院党委书记赵沨:“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马思聪的心“头”是有个底的,那就是:只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台湾和海外侨胞广播的节目开始曲还是《思乡曲》,他马思聪就还没有被坚决打倒、没有被彻底否定,就还有希望,还有盼头,他就还是“人民内部矛盾”,还能演奏自己心爱的小提琴;理由明确而简单:因为“中央”还在使用他的“声音”。
1966年11月28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台湾和海外侨胞广播开始曲,停止播放《思乡曲》,马思聪顿时陷入万念俱灰的境地了。
逃往美国后他又思念祖国,辞世20年后归葬广州
​ 1971年7月,美国总统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从北京返回美国,周恩来托其向马思聪转达:“我平生有两件事深感遗憾,其中之一就是马思聪50多岁离乡背井去美国,我很难过。”
国内“揪出四人帮”,马思聪写道:报纸、电视报道江青及文革几个头目被捕,大快人心。对祖国,马思聪魂牵梦绕:国内能否好起来?何日洗客袍?
1987年5月20日于美国费城逝世。2007年12月14日,马思聪异国辞世20年后骨灰归葬中国广州,同日《马思聪全集》在广州艺博院举行首发式。
逃往美国后他又思念祖国,辞世20年后归葬广州
​ 有人说,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是的,在历史长河中只是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但对于个体生命而言?能让人生再来一次吗?这样的悲剧就是他一生的悲剧啊,泪血污辱了他的自由生活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