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想淀浦河边的垂钓者

2019-09-21 08:18阅读:
杂想淀浦河边的垂钓者
家附近有条淀浦河,河面较宽,水流很大,在上海水道中的地位,恐怕仅次于苏州河了。骑车路过时,总看到有几个人坐在岸边钓鱼。偶尔下车前去看看河面,问问鱼情,发现河里的鱼很少,钓上来的,都是些毛鱼,在渔盆里不过两三条。不知道这淀浦河究竟是个什么生态,钓鱼者大概也不是为了这些两三条毛鱼而垂钓。坐在河边,看逝水过船,不时起杆落钩,可以避开世间烦扰,打发半天时光,也是一种无聊胜有聊的闲情逸致。
今天网上看到一则视屏,一个柬埔寨的少年,走进河里,撒开渔网,顺手提走,总有几条鱼落网。提网上来,便是满脸的喜悦,与淀浦河边垂钓客空杆起落时多少有点失意的神态反差也太大了。
这让我想起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捕鱼,将近五十年前了。那是我刚工作不久,便奉命随师傅一起到崇明的五七干校去帮着造房子,为期半年。快结束的时候,师傅们向干校的领导提出,要到附近去抓鱼,领导破例批准。于是五六个人便拿着“渔具”——也就是平时洗脸的脸盘,兴高采烈地下河去了。这河不是鱼塘,就是农村常见的河流,但鱼蟹真是多极了。两手空空,就拿着脸盆将水往岸边驱赶,总有些鱼蹦起来,不难用脸盆接住。摸蟹也不是难事。看到靠岸的水边冒小水泡,下面肯定有蟹洞,一逮一个准。大约不过一个多小时,整整三大脸盆的鱼啊蟹啊地装满了。明天就得回上海,这三大盆鱼蟹怎么也不可能吃完,于是大家又兴高采烈地抬着脸盆回去了。食堂也“破例”给工人师傅们胡乱地把这些鱼蟹煮熟了。在那“票证年代”,有机会这么大盆吃鱼,也让干部们一脸羡慕。
五七干校的学员们不准钓鱼,所以干校“境内”的河流如此多鱼。回家走上吴淞码头,“崇明蟹”要价已六角一斤,想来崇明的其他河流摸鱼捉蟹或许未必会有我们如此便当,但也不致于空篓而归。
时光过去近半个世纪,人们的生活也没有了票证时代的窘迫,退休的老人常常会向往古人岸边垂钓的那种闲情逸致,但却很难得到古人那种闲情逸致间鱼儿不时上钩的喜悦,然后是烤鱼燉鱼煮鱼,一杯暖酒,其乐融融的笑语欢声。

淀浦河水奔流不息。流去的不仅是水,还有古往今来岸边垂钓者的生活和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