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在失魂中寻找诗魂

2019-06-21 09:40阅读:
原文作者:怀金1969
在失魂中寻找诗魂
——简评朱怀金近年来的诗歌创作
森子
洛阳,出洛神的地方,也是飞天的地方,十几朝帝都,一代又一代文人的梦想之地,纸贵不易居之地,牡丹甲天下的地方——到如今仅仅是怀古伤怀兴叹之地,一个地方的地方。曾经有过多少富丽堂皇、宏伟的宫殿,就有多少不忍细看的废墟和缈无踪影;有过多少歌舞升平、通宵达旦,就有多少饥寒交迫、暗无天日……一个集历史之大成的洛阳:一个衰败的洛阳,一个仅仅是想象的洛阳和心理落差的洛阳,更是不时被考古、考据——再发现的洛阳,它与今日作为一个地方性的工业城市的洛阳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进而,它与一个生活在其中又游离其外的诗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灵魂附体,还是被历史吞吃?或是更蒙昧的以为现代就是过去?辉煌将永世辉煌?这确实是一些问题,然而,洛神总要找到曹植——这也许是一笔现代性的债务。
朱怀金工作、生活在洛阳,大概用了20年的时间才彻底洛阳化,因为有许多个洛阳在洛阳的名下,既错综复杂又扑朔迷离,既传奇野史又极其现实与势力;这是一个容易失魂的地方,也是一个容易膨胀的地方,更是一个极易于萌生自卑感的地方(主要指文化传统)。作为一个当代诗人要确立“地方性”,并使地方性(特殊)通向“普遍”(价值、意义),语言——诗人个人的修辞学是唯一的凭证,也是敲开洛阳一扇扇历史尘封的大门的通行证。朱怀金采用“岁月组合”的方式写他认识、意识到的洛阳,或幻想或影子或看似不经意,多以古今勾连揉合的方法生发其心内的感受,这也是出入古今的一种手法,虽然不免怪诞之风险,但只要敢于体贴,也不失为大胆、有效的语言抉择。
寻找,表面的深渊
卡瓦菲斯善于以其枯燥、精确的激情抒写亚历山大历史的某一个片断,也可能只是一两句评语的借题发挥,他在局部中注入了最大的才华。卡瓦斯菲无意于做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他汲取片断、残章,释放他的诗歌能量。这是一个很好的启示,朱怀金也无意于大历史的建构与挖掘,他醉心于片断与浮光掠影,在表面的深渊上垂钓……
走神
(二)
工作间隙,我抽空
爬到了顶楼,
伸伸懒腰,踢踢腿。
突然远处的洛河水面,一个飞天
掠过。她反弹琵琶,衣带飘飞。
我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动作、画面与音乐构成了此节诗,在真实的场景里发生了极不
真实的一幕。这幻象只产生于朝思暮想的人的脑海中,是长时间的有意于此,才有可能孕育这一奇幻的瞬间发生,方法大致也是《洛神赋》的套路,只是在局促中浪漫,转而为惊愕。如果说有伟大的期许,那它终有刹那间的回报。我们不知道朱怀金用了多长时间才偶得这一惊诧,也正是这一惊愕,他与伟大的传统通上了电,自然是他的现代性的电流与电压。自此,历史之门透出半寸霞光,附着在诗人的身上,从不相信历史之虚妄到愿意相信并参与历史,这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如今灵魂附体,诗歌找到诗人,这正是诗人梦魅以求的。朱怀金生活在古城里,他经常会感受到历史与现代性的双重挤压与激励,一方面是成正比的,另一方面则是成反比的。历史文化让很多生活在古城中的人不会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有了这一惊诧的契机,或者说是朱怀金自己创造的惊愕,他就知道应该如何与历史艳遇了,并在这表面的深渊上说话,哪怕只是张了张嘴……从此,那张嘴就不再仅仅是他自己的了。
他在此诗的第三节中写道“早晚,李白要来到现代,/你要见到祖先。/早晚,神会离开我一小会,/又会回到我的眉宇之间。”走神的过程就是诗歌出神的过程,这样诗人就可以出入古今,物我两忘。他请李白来到现代,这无疑于是个拜祖的仪式。换个角度来说,李白一直生活在现代(一切历史不过是当代史),没有李白的现代,等同于没有诗人。这是一种确认,也是现代诗人不断的确认,虽然他会离开一小会儿,但他总会在诗人的眉宇间闪现,或长或短地居留。于此,诗人意识到他的诗歌理想,那便是古今同在,附体与复活,让李白在现代语境中不断地生长……
失魂,可能性的觉悟
更多的时候,“天女不知去向”(《猫头鹰说话》),诗人在洛阳中寻找洛阳,在失魂寻找诗魂。朱怀金在“惊愕”奇幻的前后,反思他前期的写作——那些略显传统、正派的写作,他开始调整、修正他的诗歌修辞学,很明显的一个特征就是往破处写,不破不立,他要破掉那个传统的僵壳,他要活——活色生香;他要坏——那种可爱的坏,坏掉正统,释放童真与稚气。这也是他的努力与付出,更是割舍,他选择了一条野气、怪诞之路,当然带着风险。他应该知道这是一个需要不断修正的写作过程,总之,他已经决定“在诗歌里走钢丝”,先脱颖而出再说,至于由此而带来的新问题,他日后再慢慢消化。
2月8日见龙门首阳二山
撒尿的功夫,抬眼
见龙门首阳二山,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东。
这是第一次同时看见二山,
一座山上武则天捐十万脂粉钱
修了大佛,
一座山下伯夷叔齐采薇而食,
后来都饿死了。
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联系,
人走茶凉,
山还是山。
今年十五的月亮十七圆,
这也没什么关系,
明年还圆。
同时看见的还有两个烟囱,
(这已经很少见了)
一个是热力公司的,
一个隶属于空空导弹研究院,
它们都冒着白烟,
互不干涉。
开句不雅,但真。小坏,不失大节,貌似个性使然,实乃是对付历史题材的一个办法。当然也要看是具体写什么。此诗略微钩沉,由龙门、首阳二山联想到两段历史、三个人物,虽未做过多评判,但倾向性还是有的,好像没什么关系,是这首诗让它们发生了关系,更绝的是现代景物的加入,说“互不干涉”,实则我们已经被干涉了;说无动于中,其实是愤怒所不及的更深层次的尿意转换。另外,这也是现实对历史的干涉,诗人以坏对付无情罢了。两个烟囱既是意淫也是野蛮的象征。“白烟”所指,一为历史的烟云性,二为现代的烟云性,都不过是烟云,只是山还是山,即是说人为(人工)性与自然的永恒性之争,诗人倾向于后者。如果再过度阐释一下,武则天与热力公司、空空导弹研究院看似功用不同,其实都属于一种“功德”范畴;而伯夷叔齐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其精神气节已与山为一体。
朱怀金大胆尝试,在他的个人修辞学中引入另类词汇,如花妖、花犯、鸡人、酒正、墓大夫……以激化或消解古今组合中的冲突与不适应,也许是使之更加决然断裂,更加尴尬,现实处境的难堪也在其中了。可能这不这是最佳的人文选择,但对转变个人诗风还是有所帮助的。
秋天鼓起了它好看的黄昏色。
蕾丝的纱帘上,一个妃子象极了
凌波的少司命。我只好
把你看作一个橡皮人,练着蛤蟆功。
(《橡胶坝》)
从缥缈的幻景到现实的生硬场景,从妃子、少司命直接跌落到橡皮人,这是一个理想衰变、审美丧失的过程,而练着蛤蟆功则是一种彻底的破坏,连这一审美坠落的轨迹(弧线)也被无情地嘲弄、擦掉。其中的无奈仍然是失魂所造成的,在古典与现代语境的交汇中,缺乏可以信赖的链条,诗人以折断的方法过渡,给人以生痛、无赖之感,这是语词造反的一个例证:蛤蟆功预示着不祥、毁灭性的力量,它一直在现代性中潜伏。而诗人也属于这毁灭性力量的一部分,他翻转语词,以坏对坏,既然不能解决问题,然而可以去破坏它,使其面目全非。使痛更痛,其缥缈的形象因其不可信、不可得而愈加令人难忘。用另一个语词、动作置换掉蛤蟆功也是可以的,但那可能就是另一朱怀金,另一首诗了。
转变意味着先失去,但同时也是一种确认,重新获得……
在长安和唐僧对酌 梨花未开
那时我从大雁塔上下来,
就见他在广场上站着。
那么多人在看他,像个犀利哥。
我敲了敲禅杖,说:小陈啊,
老乡该回家了。
这首小诗颇有戏剧味,有道白,“我思故他在”,一声召唤,确认我与玄奘的乡党关系,我确认这种关系,即悠久的传统与当下的我的关系,这关系之维系既是稀薄的,又是亲切的不能割舍的。这里,蛤蟆功无用武之地。所以说,在古典与现代语境的相互辨认中,破坏是一种关系,继承并创新更是一种关系。亲近即认领,当然不是盲目的去认领、被认领,而是从本我出发,生发出一个乡间俚语的小陈,而不是奔着玄奘的传奇、功业而去。就是说,诗人还有一种还原、净化的能力,这也是治疗怪诞的一个好办法,修正的力量随时随地都存在。
在写《龙门大道访邵夫子》一诗中,他也给纯正的抒情留有位置:
我曾长时间注视一株玉米,他们牙关紧闭,胡须越来越多。
吝啬的甜,每一节语法都带着节制的冲动。
也许最难做到的就是“节制的冲动”,而冲动本身是固执的,冲动即很难顾及效果的好坏,也许不到破与坏的程度就谈不上冲动,然而,诗人须身兼二职:即是唐僧又是孙悟空,既能大闹天宫,又会念紧箍咒,在冲动与自律中往返。有自由与反抗散落于凡土民间,有束缚与超越、更高的原则在天上。于此,考察朱怀金的近作,为挣脱旧束缚而放手一搏,语言怪诞而歧义丛生,均在可能性的途中,也在情理的反复之中。既然如此,那就不思退路,在险境中求生。出入古今虽非戏儿,但诗人愿意天真,他只相信——行,路自在脚下;不行,缩回去了也是没有路。
与铁青色的现实相比,古铜色的历史总是诱人的。朱怀金在诗中说:“‘欢喜。是个博物馆。”他也赋予他的诗歌以“三彩内衣”。他求助于洛神、飞天引领他超越局限,在古今分岔的小径上往返。这时,他像博尔赫斯……
洛神在河面上领舞,我们沿着分岔的小径,
看到花丛中的飞天。作为蝴蝶的前世,
我们存在过分的蠕动。当然,不介意抒情,它是免费的。
假如把节目单抽掉,我们有着三彩的内衣,
和远方细细的布谷鸟。
(《醉游洛浦并作别跟喜先生》)
这里的逻辑关系是,洛神、飞天是诗人的现世偶像,我们难看的蠕动是飞翔的前世……有希望,落差却还是蛮大的,但诗人并不就此灰心,是抒情提升了难看的过程,并使难看失真,进而三彩内衣与蝴蝶方可互喻,又穿在我们的身上,而布谷鸟的细语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细语,她的抒情是免费的,只对种子而言才会产生体贴。再将这一切装入“欢喜”的博物馆里,诗人俨然是本雅明式的收藏爱好者。虽然如此,朱怀金也没有忘记他还是个批评者,一个不时露出小坏的人……也是不说实话就感觉难受的人……让你分享他的难受……
我们都系着不知名的阴亲,无数个春天
只是一个人的变脸。一群牡丹,在另一个世界里
正赶来,正擦拭掉铁锈。
我确定这是场喜剧。我们在拥堵的路上,
把玩呕吐的前奏曲。李白啊、杜甫啊,
都是寂寞的。
“我们都系着不知名的阴亲”一句道出了诗人在古城生活的根性、幽灵性,他的失魂也因这些阴亲,在不知不觉中就要和你发生关联,如果你有意识、感兴趣的话,这样的阴亲就更多。即使你不想知道,也会有人、有媒体告诉你最新发现的阴亲的地理位置,或在某页史籍中的住址。这不仅是诗人,也是居住在洛阳城的人逃避不了的。这是一种神秘的鬼怪式的传统,朱怀金的诗自然也沾染了这些气息,所以他的怪诞也有一定的出处和道理。也许是这样,阴亲从不讲道理,你只能承受着,如果能转化它更好。前文,曾说过这将影响到古城人的生活和说话方式,更多时它让你说不出话来,或者即便你说了,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然而,诗人也需要消解这阴气,必须确认自身——阳的能量,批评的阳光是破解的武器之一。
由虚数的多到一个人的变脸(武则天?),画面推至从辽远的另一个世界前来赴会的牡丹,也许不是为了赴约,而是反抗与叛逆。我们多数时候忘记了雍容华贵的牡丹的刚烈性格,而将其富贵化、世俗化,她擦拭铁锈就是给我们的记忆力一点颜色看看。这确实是一场喜剧,在奔向现代化的路上,把玩呕吐的前奏曲,诗人的寂寞便不难理解。也正是由于抒情是免费的,大家才不在意诗人的声音……再回头想想那只布谷鸟的细语,只问播种不管收获,便别有意味了。
地名,问答与相遇
此时此地是确立诗人写作的基础。此时即诗人当下的感受,其中包含着历史意识,时间流变不居,时间的文化属性从有处(历史)来,到无处(可能性、未来)去,诗歌也随时间之流向无处去;此地是唯一可确认的,我在这里和历史、当下相遇。此地也不仅仅是在此,也可能是个地名,在时间的流逝中的一片叶子,通过这片飘零的叶子,我们可寻其根之所在,推测它原有的整体(群体)与规模,尽管可能是模糊的。现今只剩下这片叶子,它在不同时代加入或服务于不同的整体(群体),它在被识别中被模糊,被收纳,被新所同化。它是仅存的名字,字义词义被更换、翻新了很多次。它既随时间之流隐身,又被一代代人唤出,它在失去中不断获得……在新旧中游移不定。因此,诗人所写的也是历史的当下性,一小段钩沉,幻影和往事;而当下也只有被诗人写作才有可能具备往事的候选资格,就是说当下并不完全构成可能的历史,如果诗人不去发现,不去述说它的话。生活在洛阳的朱怀金更多的是与名称(地名、人名、遗迹)相遇,他在此时此地收集信息、挖掘诗意,有时是一些诡异、怪诞的词,或是瘦金体抒写的小一片残迹……
斜刺里
这是个地名,说它是就是。
像履道里,善和坊,坊间有这样的流传。
在伊洛河谷,群蜂和麦子刚才还举着
他们焦黄的头。刚刚净身、倾斜,吐出
一句经文里的先祖。
小道上来的布谷鸟,摇着拨浪鼓。斜刺里,
斜刺里。镰刀滑过膝盖。一句话
在麦管里开始转喻。
一个人乘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呼吸。一个人
实习着沉睡。他刚刚和我擦肩,目光淡定,
一个瘦金体。
教堂的尖顶。一个苏菲胸前的弯月。
这首诗歌孕育的骨刺!
它们都弯着腰,怀抱着斜刺里。
诗名也恰如朱怀金的诗风,从斜刺里杀将出来。也许是走正道、走官道的人太多了,朱怀金不想在这些道上拥挤,或者是他想从拥堵中斜刺杀出,另辟一条溪径。“这是个地名,说它是就是。”语气霸道,不讲理。试想一些古怪的地名的诞生,真的是随性随意,古人的即兴、豪放可见一斑,其主旨不过是好记,一下子让人忘不了。也不过多地讲究,在民间就流传开了,所以说野路也是一种路,同样它也可以通向“一句经文里的先祖”。这也暗合朱怀金的诗性,以其霸道、不讲理来变法,突破写作的障碍,以获得新颖的契机。“说它是就是”,可见关键在于说——口口相传,斜刺里与远古民族史诗的传播方式是一样的。另外,就是独特,不重复于他人、他地之名,于诗人来说就是不同于他人的作品。可见“说”重在区别,在于你率性又独特还不做作——就像一个动作,朝着一个方向,不东不西不南不北,就在这些方向感的偏执中确立自我一个姿态,命名的冲动与创作大致如此吧。
诗人在斜刺里转喻,他说:“小道上来的布谷鸟,摇着拨浪鼓。”很少有人见过布谷鸟,但诗人以自己的想象力将其塑造成摇着拨浪鼓的孩子,活泼、顽皮的形象随声音而跃动。“一个瘦金体”和“一个苏菲胸前的弯月”都是清瘦的,前者为一段历史的目光凝聚成文字,后者为信仰的清俊与疏朗,它们和群峰、麦子一样孕育着这首诗的骨刺,以回应斜刺里的斜刺——这样,抽象的地名便形象化、动作化了。而“弯腰”、“弯月”都恰似一个个怀抱,拥抱着拥抱者。此诗由具体到针刺一样的细节,跳跃地将经文、书体、教堂等并置其中,为地方性的斜刺里提供语境支持,就是使地方性特殊到理解的共性,当然也是以反差的方式彰显其普遍性。
在远处高飞的……
在河湾,牵骆驼的胡人迈着大步子。
朱樱桥骑着廛溪,它读书。当然,
骆驼背上的吟颂更加抑扬顿挫。现在,
它们是河湾的一部分。垂柳是另一部分的
卜算子、调笑令,你踩着唐朝的甬道,他们在远处。
燕子低飞,从水波到衣皱。浣纱的妇人
正在垂钓,他们变幻着,它们不动。
而廛溪正带着他的边角料,火狱中
施着三彩釉。园中捶腰的老花工,
看一眼高飞的天空,说:
这里是洛阳城,老梅花,少牡丹……
从当初见到飞天时的惊愕说不出话,到牵骆驼的胡人坦然地在诗中出现,朱怀金确立了他的“岁月组合”,出入古今的写作方法,并渐入佳境。廛溪、三彩釉、胡人、牡丹是他的写作资源,他的邀请,他的幻景,他的写作符号,也可说是生活环境、文化氛围使然,他的地方性与国家性一直需要这些符号幻化来引领。如此,我们便理解了他的失魂乃是寻找诗魂,就是说必须找一种适当的表达方式与这些阴亲、阳亲对话,他诗作中的诡异、怪诞、隔空跳跃的词汇便形成了他个人的修辞学和对偏执的喜好。有时,他怪力乱神,从斜刺里杀出,虽然看似野道却自成一脉,是一条可以期待的写作之路。他的困难与喜悦是同时的,新的问题已经出现,就是说高飞要有远大的抱负,这也是他的负载,因为他生活在其中的洛阳是重的,更是多重的,也要允许诗歌起飞前语言的踉跄……现今,他的方法论是以古引今,以幻景、幻象引导现实,部分附体、复活一小段历史,他的古今钩沉、揉合已经初见成效。也许,他还期待着更大的诗歌的修正力量产生,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他的洛神,他的写作将会被带到一个更深远的地方,也许就在他脚下某块墓砖上不规则地飞行……
2012-12-29 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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